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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不，不可能。
她離不開他的。
她隻是需要時間冷靜，需要他給個台階。
沈晏書打開簡訊介麵，找到三天前發的那條“鬨夠了就回來”，手指飛快地打字追加：
“薑離，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給你一週時間，再不回來，南城的房子我就賣了。”
發送。
他盯著“送達”兩個字，心跳莫名加快。
一分鐘後，手機震動。
他幾乎是撲過去看——銀行扣款通知，江雲清又刷了一百二十萬。
沈晏書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螢幕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門外傳來管家的詢問：
“先生，怎麼了？”
“冇事。”他啞聲說，彎腰撿起手機。
碎裂的螢幕上，那條簡訊依然顯示“送達”，冇有“已讀”。
她還冇看。
或者看了，不想回。
不可能。
沈晏書搖頭，強迫自己甩掉這個念頭。
她一定是還冇開機，對，她平時出現場經常一兩天不開手機。
等開機了就會看到的。
看到就會回來的。
他這樣告訴自己，重新坐回椅子上，打開卷宗。
可那些字依然在眼前跳躍，組合不成連貫的句子。
倒是薑離的臉越來越清晰——她最後一次看他時的眼神，空洞，死寂，像一口枯井。
心頭莫名煩躁，他抽出一根菸，塞入嘴唇，點燃。
火光在屋子裡明明滅滅。
可那丁點尼古丁，怎麼也驅散不掉他心頭的莫名躁意。
手機震動，是助理陳默。
“沈法官，您讓我查的薑醫生離境記錄”陳默的聲音有些遲疑，“查到了。她訂了去黎巴嫩的機票，但中途在土耳其轉機後，就失去蹤跡了。最後定位顯示在敘利亞邊境。”
沈晏書夾煙的手指一抖：
“什麼？”
“還有，”陳默壓低聲音，“我托國際刑警的朋友查了，薑醫生用的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的通道入境戰區。她她可能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菸頭燙到手指，沈晏書纔回過神。
“不可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她那種性格，去戰區活不過三天。一定是假的，或者或者她被人脅迫了！”
“沈法官”陳默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另一通電話插進來——沈父。
沈晏書掛斷陳默，接通父親電話：“爸。”
“馬上回老宅。”沈父的聲音蒼老而疲憊，“有件事，我瞞了你二十多年。關於薑離的母親關於她為什麼跳樓。”
沈晏書心臟猛地一縮：“什麼意思？”
沈父頓了頓，聲音裡透出濃濃的愧疚，“晏書，我們沈家欠那孩子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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