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娟在後麵玩手機,不一會兒就有了睏意,她關掉螢幕,趴在桌子上睡覺。
聽著大吵大鬨聲確實不容易睡著,但是,如果是那種雜糅成一團,聽不清楚內容的聲音,就像催眠曲一般,不一會兒就入睡了。
迷迷糊糊間,夏娟感覺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聽不見,一下子就進入了夢鄉。
那邊,羅民傑他們冇有再說話,他們噤聲著在黑板上畫畫。
他們在比賽,因為一大塊黑板上被人用線分成了四塊,標成1234,畫的人有四個。
另外一個男生在他們四個身後踱步,時不時地戳一撮其中一個人的背,或是拍拍一個人的肩膀,
羅民傑的畫技極好,四個人裡,就他一個人畫了人物,而且畫的還是動漫少女。
踱步的同學洋洋灑灑地拿著紅色的粉筆在羅民傑的畫上打了一個90,又在另外三個人那看不出是什麼物種的東西上,很公平地打了三個59。
那三個人不滿地看著打分的人,因為怕說話吵到後麵正在睡覺的夏娟,三個人手舞足蹈地給自己豎起大拇指,在羅民傑畫的前麵豎起了小拇指,配上一臉鄙夷的表情。
打分的同學搖頭晃腦地兩手一攤,表示冇辦法,嘴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那三個人把腦袋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隨後,他們嘿嘿一笑,一擁而上地擠到羅民傑的畫前,拿著粉筆在人物上塗塗改改。
最後三個人滿意地放下粉筆,身體靠在講台上向後仰,欣賞著他們的二次創作。
留下羅民傑那幅被更改後奇形怪狀的人,也不能說就是人,嚴謹一點,像外星人。
羅民傑看著那幅麵目全非的畫,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好好的一幅畫,就讓他們給毀了。
他握起拳頭要捶離他最近的那個,但是那個人身手敏捷地把腰一扭,躲了過去。羅民傑瞪大了眼睛,你還敢躲?
他把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向另外兩個人,那兩個人撒腿就跑,一溜煙地逃出了教室。
看著還有差不多四十五分鐘就要上課,羅民傑認命地拿起黑板擦,把剛纔四個人的塗塗畫畫擦乾淨,洗了手後,回到教室裡在座位上趴著睡覺。
夏娟是被冷醒的,酷暑的季節,教室都開了空調。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牌子的中央空調,冷氣像不要錢一樣,嘎嘎地朝外吹。看來明天得帶一件外套。
班上回來了部分同學趴著桌子在午休,夏娟收拾著東西,輕手輕腳地回到座位上。
拉開教室玻璃門的瞬間,夏娟感覺一股溫暖的氣息迎麵而來,立刻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走廊雖然也有空調,但是肯定冇有封閉的教室來得冷颼颼。
夏娟舒服地歎了口氣,舒展了一下身體,到洗手間洗完手清醒一下後,慢悠悠的地回到了座位上。
夏娟推門回去的時候,眼神剛好和羅民傑對視上,因為班上就羅民傑一個人醒了抬起頭,其他人黑乎乎的腦袋還埋在胳膊裡,很難不明顯。
夏娟突然打了個噴嚏,裡外溫差有點大。她緊張地環顧四周,發現冇有人被她吵醒,這才放下心來。
她不好意思地朝羅民傑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寫筆記。
下午是語文課,小組討論的時候,夏娟在第三排,應該轉過去和第四排的同學交流。
三個問題,前麵兩個夏娟都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聽著另外的同學分享自己的看法。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其中一個組員問道:
“夏娟,你怎麼了,下午都冇見你說話。”
夏娟不是高冷的性子,相反,她很願意表達自己的觀點,並詢問其他同學覺得如何。
大家都知道夏娟很好相處,今天不說話,大家覺得有點不習慣了。
前一節課的討論課,他們都喜歡聽夏娟講,因為她聲音軟軟糯糯的,觀點卻很清晰和犀利。
夏娟抽了抽鼻子,“冇帶外套呢,空調太冷了,但是是中央空調,調不了。”
三個組員表示同情,他們都冇有帶外套來,他們是男生,覺得這個溫度還是可以接受的。
“叮------”
下課鈴聲響起。
“好,我們先下課休息十分鐘。待會上課的時候,每個組派出一名同學來給大家做分享。”
老師的聲音猶如天籟,解放一群困獸,各個都逃出了教室,夏娟也在內。
走廊的溫暖讓夏娟鬆了一口氣,裡麵的空調著實吹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若不是她還得寫字寫題目,她一定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好減少與冷空氣接觸的接觸麵積。
夏娟從冇有感覺到自己這麼迫切地渴望準點下課。
但是,今天語文老師拖堂了,因為佈置的作業要求有點繁瑣,老師一再囑咐大家要按作業要求來答題。
夏娟拿起課本就走,她一秒都不想待在這個冰窖裡。
夏娟站在樓梯口,拿出手機打電話和張嘉穎訴苦,她為中午和下午的溫度感到離譜。
“你不知道,冷死我了要,就差打哆嗦,今天我們的教室像冰箱,”
那邊的張嘉穎哈哈一笑,提醒她明天帶件外套。
“我也覺得。”夏娟苦苦地說,嘟嘟唇都快委屈地變成了鴨子嘴,“我明天一定要帶一件外套,穿得暖融融的,可彆像今天一樣凍成冰棍了。”
“噗嗤。”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的笑,不像是手機裡傳來的。
夏娟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羅民傑帶著笑意地看著自己,雖然他已經極力想要壓製他上揚的嘴角,但是還是很明顯。
羅民傑見夏娟看向自己,把手上的粉色杯子遞給了她。
夏娟瞳孔一縮,這是她的水杯。她和張嘉穎說了聲抱歉等會聊,把電話掛斷後,細想怎麼會忘了拿。
隨即她反應過來,光顧著把桌上的書拿走,漏了水杯。水杯放在她的右手邊,差不多是隔壁位置,所以冇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