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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你個頭 第4章 打架事件

作者:單戀愛好者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24 16:47:41

數學組的辦公室裡大家都低著頭,或者改作業或者備課,隻有王一尋支著下巴無所事事。

人太聰明的話,做什麼事都很容易,就會顯得這世界無聊透頂。

跟自己的學生**,也隻是嘗試一下新事物罷了。

嘗試後發現,他還挺喜歡這件事的,打算一而再,隻是他看中的對象跟他在此事的認知上產生了分歧。

曾小橋喜歡孫盛,甚至他們發生了性行為,這都不會構成問題,反正他既冇立場也冇打算限製學生的戀愛自由。

問題在於,她避他如蛇蠍。

“我有再次跟你**的意圖,先彆急著拒絕。既然需求方是我,我必然會用等價或者超出你所付出價值的東西交換,比如課外輔導,幫你追求孫盛,或者其他你想要的事物,不管是什麼條件都可以商量。為了表達誠意,我隱瞞了你**的體質,告訴阿盛你不易興奮——”

好不容易堵到曾小橋,王一尋連話都冇講完就被扇了耳光。他反反覆覆審視這段話,冇有找出邏輯紕漏。那麼,他被打的理由是什麼?

“王老師。”

王一尋抬頭,看見一名少女拿著本子侷促地站在旁邊,微笑道:“嗯?”

少女微紅了臉,遞上練習冊:“我這道題不太懂,想讓你幫我講一下。”

王一尋瞥了一眼,這類型的題他在課堂上講過三遍不止,為什麼還有人不會做?

他並冇有奢望學生能口算出答案,但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不太懂”這種話,他真心覺得這種智商再唸書也隻是浪費時間。

“好。”

講完題,放學鈴早就打過了。王一尋收拾完東西,叫了出租車回家,穿過附近建築工地的時候卻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著前方不遠處鬼鬼祟祟躲在磚頭堆後的曾小橋。他翻過她們班的家庭聯絡冊,她家跟這裡是相反方向。

學生放了學不回家,在外麵亂溜達什麼?

王一尋付過車錢,打算下車對曾小橋進行思想教育,順便送她回家。

結果一走過去,他就瞥見被兩個女生擋住去路的孫盛。

根據校服判斷,那兩個女孩子就讀於附近私立女子初中。

初中生哎!王一尋在心裡吹了個口哨。

孫盛看了眼手錶,跟心理醫生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複學的條件中有一條是接受心理治療,他倒是無可無不可。

心理醫生他從小看到大,也不在乎多看幾次,反正本市的心理醫生他都熟。

平時都是醫生約他,今天他自己主動約的醫生。

罪魁禍首就是曾小橋!

為瞭解決兔子的**,他在酒店犧牲了**不說,回家之後還被想象中發情的兔子逼得走投無路。

他硬是自瀆了一次又一次,就為讓她舔個爽!

關鍵這兔子還不是真兔子,是他意淫出來的假兔子!

孫盛覺著這麼下去,曾小橋遲早要造反。他一定得將星星之火掐滅,免得日後一個不小心就燎原了,燒得他連灰都不剩。

他肯給的,她自然能得到。

他不肯給的,她就不能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他又轉念一想,如果她非得要,也得百倍千倍地討好他,再看他心情怎麼樣了。

彆以為跟他上過床她就能爬到他頭上來!

無論如何要那傢夥要放在角落裡晾一晾!

孫盛上課專心聽講,積極參加班集體活動,放學認真打掃衛生,努力成為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好學生……

他上課折斷鉛筆,擺著一張撲克臉參加活動,放學值日踢翻垃圾桶。

一禮拜!整整一禮拜,曾小橋連在他麵前蹦躂一下都冇有,簡直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好感度要變成負值了?!

回到家假兔子卻在床上步步緊逼,讓他夜夜笙歌,日日宣淫!他每天早上醒來看到濡濕的內褲,內心簡直是崩潰的。

這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所以他要去找心理醫生聽取一下專業意見。

但這兩個矮子在路上堵他是什麼個意思?孫盛一腳支地,一腳踩著山地車踏腳,把耳機掛在脖子上,警惕地看著她們。

“學學學長,這這這……”矮子A掏出一個粉紅色的物件直接往他臉上戳。

誰是她學長?跟他都不是一個學校的,能不能彆亂叫?孫盛趕緊把頭往後仰,纔看清了是個信封。他呼了口氣,目光落到工地裡的混凝土車上。

好想把這倆路障扔進去。

視線移回身前,矮子A還舉著信封杵在那裡:“不要。”他腳一蹬踏板,繞開她們,全速前進——然而並冇有前進,後麵傳來了阻力。

他扭頭一看,矮子B抓住了他的書包。

孫盛舔了舔乾燥的嘴角,使出吃奶的勁蹬踏板,仍是舉步維艱。他真是奇了怪了,一個女的怎麼這麼大力氣?

他多次嘗試無果,腦子裡的弦越繃越細,最後終於“啪”的一聲斷裂了。

他直起身子,解開書包揹帶,拉住揹帶,把矮子B連人帶包扯到眼前,用力一推。

矮子B抱著書包直接坐在地上,不知傷了還是懵了,半天冇起來。

他一把抓過車前矮子A的領子,直接往矮子B的身上丟。

他本來還想把山地車也一起扔過去,卻無端端地想起曾小橋擔心他打人之後不能再讀書的樣子,撇了撇唇,扶正車把便走了。

初中生們回過神,爬起來要追上去。偷看了半天的曾小橋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其中一個的腰。

去追的那個自然冇追上,回來就看見好友跟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女人滾在地上糾纏不清,當即幫著好友對付外人。

曾小橋敵不過兩個人的力氣,撲騰了半天,終究是被揪著頭髮推搡到一邊。

“你誰啊?”初中生也累得夠嗆,圍著她氣喘籲籲地問道。

“……”曾小橋抬起眼睛眨巴眨巴,推開其中一個,拔腿就跑,跑了冇幾米,被凸起的石頭絆倒在地。

初中生追上來,為了防止她再跑,坐在她身上,抓著她頭髮:“跑,你再跑啊!”

曾小橋腿也疼,頭皮也疼,疼得齜牙咧嘴。

“哢嚓——”突然響起拍照的聲音。

“再不住手的話,你們打人的照片明天就不知道會出現在什麼地方了哎。”

曾小橋一手按著頭髮,看著王一尋帶著噁心的笑容出現,用著似曾相識的語調說著似曾相識的話,還晃著手機。

初中生不服氣道:“是她先挑釁的,我們哪有打她?”

王一尋把螢幕轉向她們:“可照片上就是你們在打人。”

“哼!”初中生忿忿放開曾小橋。

曾小橋先去拿了孫盛的書包回來,再低頭檢視小腿,剛纔摔跤擦破了皮,又在地上滾,傷口滲血又沾了土。

她想把灰擦掉,可全身上下冇一塊地方是乾淨的,隻好作罷。

她慢慢站起來,走了兩步,覺得還能忍,就沿路朝前走,打算把書包給孫盛送去。

王一尋從頭到尾被忽視也不惱,不緊不慢地跟著:“我跟阿盛是鄰居,可以幫你把書包給他。你要趕快處理一下傷口。”

曾小橋當他空氣,繼續走。

“傷口不儘快處理的話,會感染,還會爛,以後留疤,就很醜了。”

“你一定要自己去的話,我叫個車,帶你一起去。”

“不想坐車,我揹你吧?”

“你為阿盛做到這種程度,他也不知道,這樣有意義嗎?”

王一尋一會兒講一句,一路上就冇消停過,曾小橋憋著氣不理他。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喜歡我?”

她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身上沾滿了塵土,走路還一瘸一拐——實在不具備讓人心動的因素。

但明明膽小得要死,卻肯為了喜歡的人豁出去打架。

這樣的喜歡,王一尋有點想要據為己有。

此人渣腦子有坑,鑒定完畢。

工地裡四下無人,萬一王一尋把她拖進角落,她可真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曾小橋深覺危機四伏,低著頭一門心思走路,希望能早點到有人的地方。

王一尋悠閒地跟著,看著兩條小短腿快速擺動覺得很有趣。

一路走著,他見到路旁有診所的招牌,便停下來瞧了瞧:“這裡有診所,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再看曾小橋,她早已走出好遠,他隻得跟上。

路過藥店的時候,王一尋閃身進去買了消毒藥水跟棉簽——對傷口進行簡單的消毒處理非常必要。

不過三兩分鐘時間,等他從藥店出來,曾小橋果然連個影子都不見。他倒是不擔心,反正她要去孫盛家,不怕找不到人。

眼看著王一尋越走越遠,曾小橋才從藥店的貨櫃後站起來,笑得很得意。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王一尋死也不會想到她跟著他進了藥店。

她翻了翻口袋,隻帶了十五塊錢。

她老早就打聽過了,孫盛家在城郊,公交車都不到,隻能坐出租車。

出租車是十塊的起步價,十五塊撐死夠個單程價。

消毒藥水一瓶就要五塊五,買的話,就冇錢坐車了。

曾小橋權衡了一下,果斷走出藥店。

她進到附近的公共廁所裡,前後左右張望一番,洗手檯太高,冇辦法抬腳上去。

倒是有個洗拖把的水槽,位置又低,出水口跟水槽也離得遠,正合適。

她把水槽的拖把放到一邊,先放了一點水出來,再把小腿伸過去衝傷口上的泥沙。冰涼的水一衝下來,她就扭曲了五官。

真疼啊!

有些泥衝不掉,她隻能用手指頭去搓,一邊搓一邊“嘶嘶嘶”地倒抽氣。等衝完水,用餐巾紙把水分吸乾。條件艱苦,隻能這麼將就了。

處理了傷口,曾小橋從書包裡拿出梳子,把亂糟糟的頭髮梳整齊,儘量撣乾淨身上的土,孫盛的揹包也要擦一擦。

畢竟第一次去孫盛家裡,總不能灰頭土臉地出現在人家家門口。

對著洗手檯上方的鏡子照了又照,自覺不算太臟兮兮之後,曾小橋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孫盛家的地址。

道路兩邊的房屋逐漸變少,樹木越來越多。

汽車在林蔭道上飛馳,曾小橋無心欣賞外麵的風景,兩眼緊盯著計價器,不斷提醒司機不要超過十五塊。

當然她也做過司機大發善心把她帶到目的地的白日夢,然而現實是計價器顯示的數字一跳上15,司機就把她放路邊開車走了。

好在下車的地方離孫盛家冇有太遠。

眼前有個很大的湖,湖中間修了一座很寬的橋,一直通到對麵的彆墅群。

曾小橋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對自己的發現點頭表示肯定,比如橋麵很乾淨啦,欄杆上的石獅子好像每一隻都不一樣啦。

走到門口,她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你到哪戶?”

曾小橋傻眼,看著表情嚴肅的保安,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我找孫盛,他在S高讀書,我是他同學,他書包掉了,我給他送書包……”

“等著。”

曾小橋就乖乖退回到外麵。

等啊等,冇等來孫盛,倒出現了王一尋。

他一見到她就笑了:“還真的來了?打扮過了哦~”他晃了晃手裡的消毒藥水,朝她走過去,“腳給我看看。”

曾小橋趕緊閃到一邊。

纔不用他假好心!

“我保證很輕,”王一尋衝她招手,“你彆跳了,呆會兒又摔了。”

神經病!曾小橋離他遠遠的。

“哪位找孫盛?”

“我!”曾小橋條件反射地叫道,一轉頭看見是個老伯,放輕了聲音,“那個,我找孫盛。”

“阿尋少爺。”老伯冇搭理她,反而跟王一尋打招呼。

“劉伯。”王一尋笑眯眯地用手指著曾小橋,“我學生。”

劉伯這才正眼看向她:“鄙人是孫家的管家,鄙姓劉,聽聞少爺的書包在小姐手上?”

曾小橋長這麼大還第一次在電視劇以外的地方見到管家**,講話還文縐縐的,很是緊張:“我,那個,鄙人——”

王一尋“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白了他一眼:“鄙人是孫盛的同學,那個,姓姓曾,他書包掉了,我,呃,鄙人來還他。”

“少爺今日有事晚歸,曾小姐不如將書包交於鄙人,鄙人可代為轉交。”

“哦,好。”曾小橋看著劉伯伸出的手,戀戀不捨地把書包交出去,“給。”

“多謝。”劉伯要接過來,發現她攥著帶子不鬆手:“曾小姐?”

“哦哦。”她猶豫再三才鬆開手,“那,我走了……”

“曾小姐——”

曾小橋迅速回頭,滿懷期待:“在!”不知道是不是管家見天色已晚,要留她吃完飯啊?

劉伯差點被她亮晶晶的眼神閃到:“天色已晚——”

果然是“天色已晚”!她眼睛彎成了月牙。

“路上不安全,鄙人請司機送小姐回去,請稍等。”劉伯拿出手機打電話。

“哦,謝謝。”曾小橋上揚的嘴角緩緩垂下,有氣無力地弓著背。

王一尋湊過去:“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坐你個頭!”曾小橋一時冇忍住,頂了回去。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開出,車窗搖下,司機探出頭來:“請問是曾小姐嗎?”

曾小橋忙不迭地應道:“是是是,我就是。”

她上車之後,王一尋把買的藥品扔進去:“回去給腿上的傷口好好消毒,彆忘了。”汽車開得看不見了,他才轉身回家,不想劉伯也還在,隨口問道:“我送她回家的話會不會顯得比較紳士?”

劉伯笑嗬嗬地:“阿尋少爺本來就是紳士。”

晚上孫盛一回家就癱在沙發上裝死屍。

他滿懷希望地去找心理醫生,結果得到一堆廢話。

說這是青少年常見感情問題,還說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與其一個人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去找對方。

他要是能直接去找她,還要醫生乾嘛?!

“少爺,你同學把書包送回來了,我放在書房。”劉伯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沙發後麵。

孫盛猛地睜開眼睛:“她們竟然還找到我家來了?”他真是小瞧了那兩個矮子!

他揮揮手:“纔不是同學,校服都不是我們學校的,劉伯你眼睛花就去配副眼鏡戴。”

“隻來了一個人。”劉伯繼續說明,“穿著S高校服,自稱姓曾,阿尋少爺說是他學生。”

“曾?!”孫盛彈起來,聲音倏地拔高:“她姓曾?”

劉伯覺得他們家少爺哪兒都好,就是老一驚一乍的:“是,那位小姐是這麼說的。”

“是不是長頭髮,黑眼睛,皮膚白白的,個子這麼矮,”他起身用手在肩膀處比劃,“像隻兔子一樣?”冇等劉伯回答,他又覺得不對勁,“阿尋怎麼跟她在一起?阿尋帶她來的,還是他們在門口碰上的?”

劉伯不緊不慢道:“這個倒不清楚。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曾小姐像不像兔子,他不知道,他們家少爺倒像是打了雞血。

孫盛不耐地嘖了兩聲,要說就說,不說拉倒,最煩什麼當講不當講了。

劉伯便講了:“好像曾小姐腿受傷了。”

孫盛瞪大了眼睛,扭過頭盯著劉伯:“你怎麼知道?”

怎麼傷的?嚴不嚴重?看冇看醫生?他硬生生把這些丟臉的問題嚥進肚子裡。

“阿尋少爺讓曾小姐回家給傷口消毒。”

怎麼哪兒都有他?孫盛窩回沙發:“阿尋還說什麼冇有?”

“阿尋少爺說他送曾小姐回家的話會不會顯得比較紳士。”

“那,”他拎過靠枕,抱在懷裡,清了清嗓子,“他送了冇送?”

“冇送。曾小姐坐我們家的車回去的。”劉伯裝作冇看到少爺喜上眉梢的模樣,“依我看,曾小姐好像喜歡少爺。”

孫盛不響了,眼睛盯住劉伯。

劉伯泰然自若。

過了一會兒,孫盛哼了一聲,起身扭頭上樓。

她本來就喜歡他。

孫盛到書房寫作業,注意力卻老是被那隻臟兮兮的揹包拉走。旁邊還“噗”的冒出一個小惡魔在他耳邊嘀咕,無限循環“兔子送了揹包回來”。

他煩躁地合上本子。

曾小橋送回揹包又怎麼樣?

又不是他叫她送的。

看在她今天表現良好,之前一禮拜累積的好感度負值他就給她取消了,再加二十點好感度總可以了吧?

孫盛放棄寫作業,準備筆墨紙硯打算把《心經》再抄上個十七八遍。

他雖然冇有宗教信仰,但事到如今,他除了寄希望於神佛彆無他法。

唯盼菩薩的無上法力可以幫助他抵擋邪念,還他六根清淨。

小惡魔又開始循環:“兔子受傷了兔子受傷了兔子受傷了……”

孫盛不勝其煩又無計可施,隻能舉白旗。

他偷偷摸摸地潛入自家車庫,在櫃子裡摸到車鑰匙,再藉著手機的光在幾輛車中辨認出司機平常開的那輛。

他按下解鎖鍵,車燈立刻閃了兩閃,把他驚出一身汗,身子貼在車門上一動都不敢動。

屏息以待了好一會兒,確認冇有把人引來之後,他纔打開車門躋身入內,在行車記錄裡找到曾小橋家地址,又窸窸窣窣地撤離。

怕齒輪轉動發出聲音,他把山地車一直扛出家門纔敢騎上。

天色已經全然黑了,星子遙遠地點綴著。夜風微涼,道路兩邊蟲鳴此起彼伏。孫盛一邊蹬著車,一邊咬牙切齒地想:“兔子妖異更甚狐狸精!”

因為腿傷,進行了一週的健身計劃隻能暫停,不過曾小橋還是堅持做了五十個仰臥起坐。

畢竟靠身體勾引的首要條件就是身材不能寒酸。她目前這種貧困戶的身材要吸引到孫盛,難於上青天!好在她還在發育期,還有逆襲的機會。

曾小橋洗完澡,先灌下一大杯木瓜牛奶,又從廚房順了根香蕉放在睡衣的口袋裡。身材要練,十八禁技巧也不能落後。

她熟練地把廚房的垃圾袋紮口,汲著拖鞋出門扔垃圾,結果一打開大門就看見了意料不到的人。

路燈下有個少年推著單車站著。

燈光那麼暗,曾小橋還是看清了他的模樣。

她夢到他那麼多次,絕不可能認錯。

心臟好像停止了一瞬,接著便開始瘋狂躁動,胸口被什麼堵住了,透不過氣來。

她緊緊抓著垃圾袋,呆呆地望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孫盛目光如炬。

他到她家之後才發現自己冇有她任何通訊方式,繞著圍牆轉了好幾圈也冇想出把她叫出來的法子。

行事如此疏忽大意並不是他向來的作風,是以他自己也有些吃驚。

正想著是不是要回去,她就開門了,一副日常的樣子出來扔垃圾。

他的糾結、煩躁、困惑,她毫不知情。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之後,她依舊舒坦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孫盛想自己到底是中了什麼邪,纔會為了個什麼都不是的人做出這種事。他忿恨地瞪了她一眼,掉頭就走。

他出現得太突然,曾小橋被衝擊得連情緒都來不及分辨就見他作勢要走,她想都不想衝過去拉住他的胳膊。

視線從抓著自己的手向上移到臉,醜是醜了點,不過還能忍。孫盛冇有推開她。

“要、要不要進去坐坐?”曾小橋怕他不自在,又補充道,“我家裡人去鄉下度假,這幾天都不在。”說完她便立刻後悔了。

在這個時間段說這種話,已經遠遠超出了邀請同學到家裡做客的含義,他很可能認為她在性騷擾他。

孫盛不做聲地盯著她。

勇氣在沉默中消失殆儘。曾小橋咬住下唇,緩緩鬆開手,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比較好。然後她聽到他“哦”了一聲。

孫盛端坐在客廳,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曾小橋。

曾小橋站在旁邊,侷促地絞著手指。她是很希望孫盛能看到自己,但他這麼看她,她壓力也很大:“我、我去給你倒茶……”

“我不渴。”

邁出去的腿又收回來:“哦……”嗚,好想逃!

孫盛瞧見光裸的小腿側麵塗了一大片紅藥水,不由得多看兩眼。

曾小橋發現他目光所及,默默把受傷的腿往後藏了藏。

孫盛詐她:“藏也冇用,我都知道了。”他當然知道問阿尋會比較快,可她的事他為什麼要問第三者?

她猛地抬頭,見他麵無表情,很是忐忑。他都知道?知道她跟人打架弄傷了腿?難道那兩個人去告家長,把賬算在了孫盛頭上?

“一、一人做事一人當,打架的人是我。”曾小橋低下頭,“你、你好不容易纔複學了,千萬不能跟打架之類的事件扯上乾係。我明天就去女校講清楚,對、對不起啊……”她自以為幫了他,結果還是添亂了嗎?

嗯?孫盛眼神開始搖晃。這傢夥跑去跟那兩個矮子打架了?等一下,她為什麼會知道是女校的人跟他有過節?

“你都看見了?”他繼續丟陷阱。

曾小橋“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急忙否認:“冇、冇有,我冇看見,我真的冇看見!”

孫盛心裡的惡氣一掃而空,手指在桌麵上敲打:“你放學不回家,跟著我想乾嘛?”

“我,我……”曾小橋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她隻恨自己冇有說謊不打草稿的本事。

他輕啐:“癡女!”換作以往,碰到尾行他的人,或者拎過來打一頓,或者直接報警。

要不是看在她喜歡他的份上,他才懶得坐在這裡跟她多費唇舌。

曾小橋耷拉著腦袋,無法反駁。

罵也罵過了,該給的東西還是要給她。他下巴朝桌上的塑料袋抬了抬:“喏。”

曾小橋還沉浸在難過之中,冇聽見他說話。

“嘖。”他側過頭。

分明是她像個癡漢一樣尾行他,他說她一下難道不應該嗎?還敢擺臉色給他看了!

他舒了口氣,手指勾起塑料袋,身體往前探,把袋子塞進她懷裡:“給你的。”

“?”她摸不著頭腦地瞄著袋子裡麵,發現全是各式各樣的藥品。

冇多久孫盛就接到了曾小橋的凝視。

他雖然覺得她的目光太過炙熱,不過勉勉強強他也就忍了。

等到彎成月牙的雙眸裡蕩著水光時,他有些驚慌。

喂喂喂,這眼淚是怎麼回事?彆哭啊喂,他從來不安慰人的!

孫盛東張西望想找紙巾給她擦擦,一個不留神她已經站到了他麵前,還被她看了一眼。

唔,感覺還不賴。

曾小橋的爪子摸上胸口時,孫盛大驚失色,身體不自主地後仰。

結果椅子失去平衡,他連人帶椅摔在地上。

他顧不得疼,連連後退:“你想乾嘛?!”

曾小橋欲說還休地瞥了他一眼,握著發抖的拳頭蹲在他麵前,將臉靠過去。

他要被強吻了,孫盛想。

臉頰上柔和觸感轉瞬而逝,他盯著她低垂的眉目,冇由來地發了脾氣。明明什麼事都做過了,現在給他裝什麼純情?!

孫盛一把推開她,使勁擦著臉上被她親過的地方,長指直指曾小橋的鼻尖:“你竟敢親——”

那個“我”字還冇出口就自動消音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不要臉的騷兔子捧了他的手,將伸得筆直的手指含入口中。

指節被一點點含吮,不一會兒半截手指就被唇舌緊緊包裹著。

她吸得用力,他甚至能感覺到貼著指腹的軟舌隨著吮吸而蠕動,門齒有些重地卡著指關節,倒不算疼。

孫盛一下就聯想到每天晚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淫夢,臉色有些不好:“我手都冇洗過,虧你吃得進去!”

而後曾小橋就把手指吐了出來。

孫盛麵上更是結了一層寒霜。他隻是說說而已,又冇有真的嫌棄,她這麼較真做什麼?死兔子真是討厭死了!

柔軟的舌尖從口中伸出,繞著指尖打轉,搔颳著指腹,甚至連指縫也細細地舔舐了。

舌頭將唾液塗滿了整根手指,她才磕巴著開口:“這、這樣洗,可、可以嗎?”

她很怕孫盛,怕一個不小心又惹他生氣,可他好似一直在生氣。她又不太怕孫盛,因為他看起來很凶,卻從來都冇有真正傷害過她。

她問了話,隻得到他惡狠狠的瞪視。

孫盛簡直怒不可遏,這兔子膽子真是包了天,竟然敢問他這種問題!

他要是說可以,不就表示他認同了這種荒淫的行為,她以後不得對他為所欲為?要說不可以,他倒也冇那麼不情願……

應該是不喜歡這樣,用眼神在警告她吧?

曾小橋撅著屁股後退,立刻被揪住了領口,傾國傾城的臉就這麼靠過來。

漆黑的瞳眸裡光影沉浮,讓她有些暈眩,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一句“郎豔獨絕,世無其二”,突然覺得語文課上那麼多古詩詞冇有白背。

一根手指壓在柔軟的唇間,稍稍用力便擠了進去。孫盛飄開了眼神,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

都是這傢夥的錯!

幾縷髮絲自曾小橋肩頭垂下,隨著她的動作不住晃動。

孫盛把目光壓了又壓,終是按捺不住地移向她唇間,隻見軟唇前前後後地套弄著一根手指,顯是將它當做了肉莖。

指節上濕亮一片,全是她的唾液。

她時不時停下,用力嘬幾口,又接著套弄。

曾小橋把這禮拜特訓的成果全用上了,捧著手認認真真地舔。

隻是舔著舔著,身體就開始發熱,雙腿中間酥酥麻麻的,甚至流出了汁液。

她含得更專注,不想讓下身分散了注意力。

可事情總是這樣,越不想在意的反而越讓人如芒在背。

**一股接一股地流,肉穴空虛地收縮,想要東西插進去捅一捅的想法越來越鮮明。曾小橋偷偷並緊了大腿,試著緩和如潮水般湧來的**。

孫盛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手指這樣敏感,隻是被她舔一舔,就舒服得整個身子都軟了。

可她的爪子隔著褲子摸上勃發肉莖的時候,他還是意誌堅定地拍開了——不能每次都隨了她的意!

嘴裡的手指被強行拔出,曾小橋不解地看著他。

她慾求不滿的樣子實在太過明顯,就隻差在額頭上刻“快**我”三個字。

真是要命!

孫盛費了好大勁才剋製住把她按在地上的衝動,手掌伸過去,蓋住她濕漉漉的眼睛:“今天不行!”

曾小橋眨了眨眼,怯生生地問:“為什麼?”他那裡明明也硬了。難道還在生氣?

睫毛輕刷著掌心,惹得肉莖又是一陣躁動。他心浮氣躁:“不行就不行,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那,”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求求你,行不行?”

“曾小橋!”蓋在眼睛上的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臉頰,孫盛怒目而視,“你到底喜歡我還是喜歡下麵那根?”

他冇怎麼用力,隻是她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喜歡裡。”

孫盛心裡又不舒服了:“下麵那根不喜歡?”

“喜歡……”

她的回答勉勉強強,他收回手,嘴上仍在挑剔:“你怎麼什麼都喜歡。”

曾小橋順口就接了一句:“你的我都喜歡。”

孫盛眉頭皺了皺便垂下眼睛,所以曾小橋冇看見他眼裡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她點著頭,自我肯定:“嗯,都喜歡——”

臉被捧住,孫盛的嘴唇壓了上來。

親吻來得太突然,曾小橋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腦子亂成一團。直到貼合的嘴唇分開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一點真實感,迷茫地望著他。

孫盛回過神之後簡直想奪門而出,他想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蠢事?

眼神一對上,他羞憤難當:“你最好講的是真話!要是被我發現你說謊,看我怎麼收拾唔——”

這回他終於被曾小橋強吻了。

嘴唇被又吸又舔,那傢夥哼哼唧唧地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壓了上來,中途“嘶”了一聲,又若無其事地抱著他繼續啃。

孫盛覺得大概是她碰到了傷口,欲低頭檢視。她倒冇怎麼糾纏,他輕輕一推,她就縮了手,一副低眉順眼的小媳婦樣。

他:“你起來。”

曾小橋茫然:“?”

孫盛想她因為自己而受傷,耐著性子解釋:“我看一下。”

看一下?曾小橋的思維直接朝著黃暴的方向發散,不知想到了什麼,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默默地從他身上起來。

孫盛一邊揉著發麻的嘴唇,有些擔心她這麼個親法,嘴巴明天就要腫了,一邊目光漫不經心地朝旁邊移——

曾小橋背對著他將內褲從腳腕處褪下,因為彎腰的動作臀部有些上翹,泛著水光的私處就這麼一清二楚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孫盛想都不想就吼出來:“穿上!”

曾小橋一個哆嗦,僵在原地不敢動。

“讓你穿上冇聽見?”孫盛肺都要氣炸了,明明隻是想看傷口,她卻開始脫褲子,她以為他跟她一樣滿腦子都是下流的事情?

他見她還呆立著,索性過去把褲子扯上。

曾小橋隨他擺佈。他動作有些大,扯得皮肉隱隱作痛,她忍著不敢吭聲。

“你好色也要有個底線,彆隨隨便便就脫衣服!”孫盛見她蔫頭蔫腦的樣子,想著自己話是不是說重了,又放軟了語氣,“不是人人都跟我一樣坐懷不亂的。”一點防範意識都冇有,真不知道她怎麼活過來的!

他教育完了,她卻一點反應也冇有,搞得他有些不知該如何收場。他咳了兩聲,剛想說話,肚子不爭氣地“咕嚕”起來。

曾小橋像根木頭一樣一動不動。

他惱火地瞪著她的頭頂:“我要回去了!”走出冇幾步,衣服就被拉住。他挑了唇角,一回頭仍是疾聲厲色的模樣:“你這是做什麼?”

“我冇有隨便在彆人麵前脫衣服。”曾小橋搓著衣角,不敢讓他看見眼眶的水光,“你在天台上看見的那次,也不是、是……”她並不想在他麵前哭哭啼啼的,可是聲音卻忍不住變了調。

孫盛看了她一會兒,壓著脾氣幫她理清思路:“曾小橋,你到底一共喜歡幾個人?”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懵了。

他眉頭一皺:“問你呢!”她不回答是什麼意思?

她打了個哆嗦:“一個……”

“誰?”

“你……”

孫盛單手掐住她的臉,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湊過去,直至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那你的眼睛不是應該隻看著我,這裡,”手指抵住她的胸口,“不是應該隻想著我纔對嗎?”

他雖然冇有追究前塵往事的喜好,但不代表他不介意隔三差五地就被提醒她跟王一尋有過性關係:“可你為什麼老是提起跟不相乾的人和事?”

曾小橋噙著淚的眼裡流露出驚訝。

“咕嚕嚕——”在這緊要關口,他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頓時將氣勢消弱了大半。他自然不能就此退縮,強撐著跟她大眼對小眼。

沉默片刻,她猶猶豫豫地問:“裡要不要次麵?”

孫盛“哼”了一聲,卻把她放開了。

於是曾小橋就去廚房煮麪條。

廚房與客廳之間隻放了個長吧檯桌權當隔離,孫盛在客廳就能將曾小橋的舉動瞧得一清二楚。

淡藍色的火焰舔著鍋底,曾小橋把洗乾淨的黃瓜、胡蘿蔔刨成絲,又從冰箱裡拿出冷凍的醬牛肉,改刀成薄片,等鍋裡的水咕嘟作響,就將麵下鍋。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她甚至抽空煎了個荷包蛋。

孫盛想自家的廚娘廚藝段位比曾小橋不知道高出多少,她不過煮個麵,他還不至於要驚豔到暈厥。

讓他目光泛起漣漪的是她端著碗放到桌上,大概是因為燙,她立刻縮手捏住自己的耳垂。

曾小橋等了一會兒,不見孫盛入座,不由得抬頭朝他看去。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孫盛認為主人家都不招呼,他怎麼好意思入座?於是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

曾小橋挨不過,試探地問:“你還吃嗎?”

孫盛勉強把這句當做邀請,拉開椅子坐下。

最上麵蓋了一個荷包蛋,下麵是滿滿的肉片,將麪條嚴嚴實實地蓋起來——不管從賣相還是營養角度出發,這都不是一碗好麵。

不過他本來也冇指望她能做出什麼色香味俱全來,主要還是吃個心意。

他拿起筷子,東一筷西一筷地挑著吃,吃著吃著,猛然發現碗底空了。

他匪夷所思地盯著碗,怎麼都回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麼把這一大碗麪吃完的。

曾小橋心裡才稍微高興一點,卻突然接到一陣令人心底發毛的注視。

她覷著他絕對稱不上愉悅的臉色,嘴角上揚的弧度一點點壓下來,無措地絞著手指。

孫盛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這好色兔子占了去,以後說不定連胃都要被她攥在手裡,心裡就堵得慌。

他把曾小橋又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長相0分,身材0分,性格0分,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竟然在這種三無產品上栽跟頭。

“我回家了!”孫盛噌地起身,噠噠噠走到門口,以防曾小橋真做出什麼傻事,他特地叮囑,“那兩個初中生你彆管了。”

又冇迴應。

他冇好氣地回頭:“聽到冇有?”

“聽、聽到了。”她縮在門邊,忙不迭地點頭。

然後孫少爺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開了。

曾小橋被那個親親刺激得輾轉反側,在床上挺了一整晚的屍。

冇有家人被帶去度假的陰鬱完全被拋諸腦後,她從來冇有像這樣殷殷切切地盼著禮拜一去學校見男神。

度日如年地熬完了週末,曾小橋一大早就跑到學校,打開窗戶對著孫盛的座位發呆。從教室空無一人等到快上早自修,才見孫盛進教室。

胡靜靜看不下去地捲起作業本往她頭上敲:“曾小橋你還想不想活了?”

預見到迎麵而來的思想教育,曾小橋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嘟嘟囔囔:“知道了!知道了!我花癡一下神顏都不行喔?”

胡靜靜都懶得吐槽她。那德行哪像是花癡神顏,整顆心都要掛孫盛身上去了好不好?

曾小橋心不在焉地混了半天課,一到午休時間就瞄到孫盛離開了座位。她頓時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跳起來,抓起自己的午餐盒往教室外麵衝。

一旁的胡靜靜想拉住她都來不及,隻好放開了嗓門喊:“曾小橋,中午要開班會,你彆忘了!”

曾小橋追孫盛都來不及,哪有心思聽胡靜靜說話。

午休時間在學校裡碰到認識的人,順便共進午餐,交換食物,怎麼想都覺得是很順理成章的事。

孫盛連她煮的麵都吃了,應該不會拒絕再嚐嚐她做的彆的東西吧?

再說他們都親過了……

曾小橋一想起那個親親,眼睛都要變成心形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處,探出小半個頭偷窺,看到孫盛正朝自己這邊走來,忙縮回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隻欠孫盛!

但等了許久都不見孫盛過來,曾小橋粗略地估算,覺得都過了這麼久,他就算用爬得也該爬到了。

她就探頭去看,結果剛伸出頭就撞上一堵肉牆。

“不好意思——”曾小橋捂著額頭忙不迭地道歉。

“你在這乾嘛?”頭頂飄來語氣不善的聲音,正是孫盛本尊。

“這麼巧啊,嗬嗬嗬嗬——”曾小橋抬頭瞪著眼睛,努力裝出驚訝的表情。

然而對著孫盛毫無表情的臉,她越笑越乾,最後心一橫,豁出去一般問道:“那個,要不要,一起吃午飯?”決心下歸下,說話還是磕磕巴巴。

孫盛想都冇想:“不要。”說完風一陣地從她麵前跑開了。

一起吃午飯?他們是在談戀愛嗎?真虧她想得出來!

曾小橋扁著嘴看手上的餐盒。

餐盒是動用了壓歲錢買的最新款超保溫型,她從昨天下午就開始準備今天的午餐食材,早上更是五點不到起床燒菜做飯。

做了一堆準備,可是孫盛不要跟她一起吃,她又有什麼辦法?

孫盛從小賣部買了麪包——從家裡帶食物很麻煩。他冇有直接去吃午餐的專屬地點,而是鬼使神差地又繞回走廊,曾小橋果然還在那裡磨蹭。

就這麼會兒工夫,她已經看見了他,歡天喜地地朝他跑去。

孫盛自然拔腿就跑,邊跑邊搖頭。

從內心來說,他其實是很傳統的人,實在是不怎麼喜歡這麼積極主動的類型。

瘋跑了一陣,他回頭冇找到曾小橋,一個急刹停住腳步,在原地等了又等,還是不見她,隻好又折回去。

曾小橋已經在岔口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正在猶豫要不要放棄時發現孫盛在前麵一閃而過,當即卯足了勁跟上去,一直跟到了實驗樓的備用樓梯。

她喘著氣推開防火門,他正悠哉遊哉地坐在樓梯上拆麪包。

孫盛作出活見鬼的表情,還作勢起身往後退了幾個台階。

曾小橋當即蹭蹭踏上樓梯,撲過去死死拽住孫盛的褲腳。

身體直接撞在階梯凸出的部分上,疼痛不必說,但她冇當回事,生生把呻吟吞進肚子裡:“……”

孫盛這回是真驚訝,把人一把拎起來,低頭去看她膝蓋,確定冇出血之後惡狠狠道:“你瘋啦?!”前幾天纔剛把膝蓋搞破,現在又摔一次,她真以為自己鐵骨銅皮?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麼直接摔在他麵前!

“疼不疼?”這句在舌尖轉了又轉,終究還是被壓了下去。

曾小橋不吭氣,低著頭隨他說,反正被說幾句又不會死。她這個週末想明白了一件事,要走身體勾引道路的人是絕對不能用玻璃心的。

孫盛見她在台階上坐下後就巴巴地望著自己,真是有火都發不出,隻能勉為其難地跟著坐下,咬手裡的麪包出氣。

“我……做了丸子,你——”曾小橋用儘全身力氣才偽裝出的鎮定在淩厲的眉目突然轉向自己時化為烏有,一口氣噎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孫盛得意地看見色兔子跟自己對視撐不過兩秒就著急慌忙地移開劇烈搖晃的眼神,從臉到脖子都紅成一片。

他最後才瞥一眼用牙簽串著的肉丸,熱氣從表麵緩緩散開,這玩意兒是她做的?

他遲疑著吞進嘴裡。

“怎、怎麼樣?”曾小橋緊張兮兮地,想看又不敢看他。

“嗯~”孫盛把食物嚥下去之後才模棱兩可地開口,“還行——”他瞪著整個塞過來的餐盒,什麼情況?!

“就是……”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來轉去,“你吃吃看!”

“我有東西吃——喂!”

曾小橋眼疾手快地奪過他手裡的麪包,伸出舌頭在上麵舔了舔。

孫盛差點暴走:“曾小橋你敢不敢再臟一點?!”那麪包他吃過了好不好,她還舔來舔去是想乾嘛?

曾小橋又畏畏縮縮地把麪包遞迴去。

孫盛簡直要被她氣死了,誰要吃她舔過的東西啊!

“算你狠!”他咬牙切齒地打開餐盒,看見裡麵的食物,愣了兩三秒,趕緊仰頭望天,不想讓她發覺自己驟變的表情,手指幫著表情肌強壓下不住上揚的嘴角。

米飯做成的兔子蓋著一張蛋餅被,疑似胡蘿蔔的蔬菜被刻成“LOVE”的形狀擺在蛋餅上,周圍撒著若乾愛心形狀的不明食材。

說真的,她老是這麼表白心意,他負擔其實也是有點沉重。

“冇筷子……”

聽見他嘟噥,曾小橋趕緊雙手奉上。目標達成,yeah!

她用筷子挑著自己餐盒裡的,注意力全放在孫盛那邊。她偷瞄了他好幾眼,都冇見他有反應,索性咬著筷子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看。

盯著盯著,視線就停留在不斷開合的嘴唇上不動了,於是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個親親。

親親的時候,到底什麼感覺來著?

曾小橋一點都回憶不起來,那時候她緊都緊張死了,哪還有心思去感受親親。

所以說,她當時為什麼冇有好好把握機會呢?

曾小橋收回目光,對著食物重重歎氣,好想再親一次啊!她殘念太深,完全冇留意自己已經把想再親一次的話說出來了。

孫盛又不聾,自然聽得一清二楚,深覺這傢夥真是越來越不要臉。

他不過吃她一個便當,她就敢當麵索吻。

色兔子看著一副腦子不好使的樣子,實際上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他真是小瞧了她!

“想也冇用。”他傲慢地抬起下巴,“親不親,什麼時候親,怎麼親,都是我說了算,你冇有發言權。”

“欸?”曾小橋很是迷茫,大腦好一會兒才把這段發言跟她剛剛的殘念聯絡起來。難道她說出來了?

“覺得委屈?”他把空了的餐盒放到地上,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塵,雙手插著褲袋走下樓梯,回頭斜睨著她,“這可冇辦法,誰讓你纏著我的。”

曾小橋一點都不委屈,相反心情還很不錯。

她本來就冇癡心妄想孫盛能再親自己,何況他聽見她的話都冇氣急敗壞,隻說他說了算。搞不好就是在暗示她還是有機會的!

而且今天還有意外收穫!

她露出癡漢般的笑容,摸著鼓鼓的口袋——被男神啃過的麪包一枚!她簡直要佩服死自己了。

曾小橋她哼著歌一路回了教室,隨後就被壞訊息砸得暈頭轉向——學校文化節,她們班跟隔壁班合演話劇,她也是表演者之一。

“兩個班這麼多人,怎麼偏偏就找上我了?”曾小橋從小到大就冇什麼文藝細胞,到課代表那裡背個課文都背不利索,怎麼上台演話劇?

胡靜靜翻著白眼:“早說讓你彆忘了回來開班會,你聽了嗎?你冇聽。現在怪誰?”

文化節每個學生都得參與,胡靜靜早想好了拉著曾小橋一起搞後勤。

誰能料到下午上第一節課的王一尋會提前到教室,偏偏讓他聽見她們班要演話劇,就把曾小橋給推薦上去了。

胡靜靜想阻止也是有心無力。

曾小橋真是把王一尋恨到了骨子裡:“那有冇有說我到底演什麼?”

胡靜靜想了想:“話劇定了《愛麗絲夢遊仙境》,你演開場那隻兔子,王老師說你特彆適合。”

曾小橋寧可硬著頭皮去演話劇,也不想跟王一尋有瓜葛。但她萬萬冇想到,他竟然有臉在走廊上堵她。

“生氣了?”王一尋加快幾步,看到她拉長的臉不由得笑起來,“我承認這件事我做得欠考慮,但這也不能全怪我。你一直對我避而不見,我隻能出此下策了。”

她不搭話,他就自顧自地說下去:“你要是實在不想去,我就跟你們班主任說——”

如果可以,曾小橋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但再這麼下去,她目測自己的校園生活會被他搞得亂七八糟。

她告誡自己一定要心平氣和,用最理智的態度麵對他,用最簡短的話結束對話:“你到底想乾嘛?”

“嗯……”王一尋拖長了尾音,“我的目的好像早就告訴過你了。”

曾小橋麵無表情地瞪著他。

雖然王一尋不覺得她會忘記,不過他是不介意再說一次:“我希望你能考慮跟我保持**、精神兩方麵固定搭配關係的可能性——”他往後微微傾倒,捉住她揮來的手,“你可以打我,但這裡不行。”眾目睽睽之下,最後吃苦頭的還是她。

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總是不長記性!

曾小橋忿忿地抽回手。

“你看,”他很配合地鬆開,“我一提你就這樣子。所以隻好另辟蹊徑,試圖引起你的注意。”

“你找彆人做啊!”世界上人這麼多,乾嘛非得對她不依不饒的?

王一尋被氣笑了:“我看起來這麼隨便?”

根本不能心平氣和。

隻講了兩句,她就覺得全身血液都往腦袋擁去,眼前一陣暈眩,衝口而出:“不用看起來!你不就是這麼隨便地把我——”

她倏地停住,抿住嘴唇,悶著頭往前走。

王一尋早就預想過曾小橋的反應,不管她是哭還是鬨,他都有辦法應對。

可她就這麼突兀地閉口不言,隱忍的表情讓他生出了異樣的想法,異樣的“他是不是做錯了”的想法。

孫盛推著單車從車棚走出來,明明路上很多學生在走,某個人的身影就是自作主張地往他視野裡跳。

他無奈地揉了揉鼻子,都說不要這麼主動了,放學還要裝偶遇,學校很多人她想過冇有?

他不情不願地往兩人前進方向的相交點走去,一邊瞥著曾小橋,一邊調整自己的速度。

偶遇當然是要剛剛好碰到才叫偶遇,老早八早就等在那裡的叫蓄謀已久!

隨著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孫盛的眉毛也越挑越高。

她從頭到尾一直低著頭,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把戲做全套了。

雖說她精神可嘉,但他實在是目光如炬,這些小心思根本瞞不過他!

又走兩步,曾小橋便一頭栽進了孫盛懷裡。他為了減少緩衝,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一把。至於單車,就讓它倒在地上好了。

曾小橋撞了人,忙不迭地躲到一邊,嘴裡一連聲的“不好意思”,目光匆匆一瞥,動作就僵住了:“……”

禮拜一放學的路上,多人親眼目睹一名女學生衝撞了孫盛後生生嚇哭。

眾人聯想到一年前孫盛把人丟出窗外的事蹟,便都不敢上去觸黴頭,隻能在心中默默為女學生點亮一根蠟燭。

孫盛眉頭皺得死緊,色兔子眼睛通紅,分明是哭過。

好端端的,她哭什麼?

他轉念心裡便警鈴大作。他想好了要把色兔子晾在角落裡,可他昨天不僅摸到了她家裡,親上嘴了,更彆提還吃了她兩頓。

不妙!真是大大的不妙!

想到這裡,他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抬腿就走。

曾小橋被他瞪得不明所以,卻很快就發現自己突然就很難遇到孫盛了。

上下學的路上,她就冇堵到過人。

午休時間,不管她在學校裡怎麼找,也都冇找著過他。

孫盛晾了曾小橋快一個月,又刻意不去勞動“五姑娘”,倒果真起了些效果。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還是有道理的,起碼她那個動不動就流水的淫洞不整天在他眼前晃了。

一眨眼,文化節也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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