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還要去抄那宗規。
至於鞭刑,大概就是隨便被抽兩鞭子吧?畢竟這裡三個凡人不是嗎?
那應該能承受得住。
阿慈心裡嗚呼哀哉,可還是得老老實實地朝著暮衡長老行禮,再送長老出了戒律堂。
再等木門上鎖的聲響傳來。
就在這一刹那!
阿慈二話不說,迅速扭身,一把就薅住了沈棠那精緻髮髻,還很是惡毒地往下狠狠一拽。
沈棠猝不及防,整個上半身被扯得向後仰倒,她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瘋婆子!你要做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麼?”阿慈像個小流氓樣兒的,伸出右手捏了沈棠臉蛋兒,又扯又拉:“要不是你搗亂,我們幾個會被髮現嗎?要不是你腦子都是漿糊,我們幾個能受鞭刑嗎?要不是你,長老和上官城主能受委屈嗎?”
她越說火氣越竄,捏沈棠臉的手都攢成了拳頭,不管不顧就朝沈棠那張嬌嫩的臉蛋砸了過去。
沈棠嚇得尖聲叫罵,手腳胡亂撲騰:“賤人!臟手拿開!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暮衡長老絕不會放過你…”
可拳頭到底還是落了下來。
雖未用全力,但也足夠她眼冒金星。
江蹊像是那拳是落在了他臉上一般,假模假樣的吃痛道:“阿慈,你這...未免有辱斯文,沈棠可是墨玉城城主之女,受寵得很。”
這話分不清是幫還是損。
江蹊說著還要上前拉架,可腳步剛動,就被二狗攔截住了去路。他竟也冇多計較,彷彿本就隻是做做樣子,順勢攏了攏袖口,尋了處蒲團坐下,安安穩穩當起了看客。
“聽到冇!我爹是...”沈棠也是不示弱。
“我呸!”阿慈揪著她頭髮晃了晃:“搬出你爹是要嚇唬誰?前頭掌印下來的時候,跑得最快的就是你那大胖爹!換了他兒子你看他還跑不跑!你爹都不疼你,你還一天到晚顯擺!蠢而不自知,說的就是你!”
這話不可謂不誅心。
“啊阿阿阿阿阿阿!你個沒爹沒孃的雜種還敢教訓我!”沈棠被氣瘋了!她又痛又羞,嘴裡也不饒人,顛來倒去地罵著“賤人”、“下作東西”,還想用長指甲去抓阿慈的臉。
阿慈哪會給她機會,手腕一擰,便將她牢牢製住。揍沈棠這種小事,壓根用不著什麼正經體術,倒是她打小掐架練出的那些無賴招式,這會兒全派上了用場。
一時間,屋內就隻聞沈棠的痛呼與叫罵,還混著阿慈毫不留情的斥罵,吵做一團。
一盞茶的功夫後。
阿慈終於鬆開了沈棠。她站起來 ,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沈棠道:“這次,我揍你一頓就算了。下回你要再敢惹我,再敢壞我的事兒,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去餵豬!”
可憐沈棠,髮髻亂得像雞窩,臉上也掛了彩。她打不過,除了偃旗息鼓,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阿慈見她蔫兒了,這才滿意。
結果她一扭頭,見坐在西北方的江蹊,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套小巧茶具,正慢悠悠地煮水、泡茶。他捏著茶盞淺啜兩口,還時不時給一旁的二狗遞過新沏的,邀他一同品評,兩人自成一派閒適光景。
看得她心裡不爽。
阿慈三步並作兩步也到了矮桌邊兒,她盤腿一坐,冇好氣道:“孔雀!現在能說了吧!這夜明珠到底怎麼纔會亮!”
江蹊好整以暇地也遞給她一茶盞,笑眯眯道:“鬨了這半晌,口舌與氣力怕都耗空了,不如先同我品盞清茶,解解渴再說。”
二狗也看向她。見她髮髻亂,橙黃的衣裙都被扯得起了皺。再一想到她昨夜親吻到此刻,都未曾入眠,也未曾吃什麼東西...
阿慈正捧著茶盞,一杯接一杯的喝。察覺到二狗眼神,傻愣愣地來了句:“看什麼看?不許看!再看你也得捱揍。”
二狗不屑地冷哼,長臂一伸,攥著阿慈的手腕便將人拽進了戒指裡。
不比戒律堂,雖然也是個屋子,但好歹有四個人,不算孤處。可這戒指裡,縱是空間闊朗,卻隻餘下她與二狗二人,連周遭都似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
阿慈剛品過男色,不若以往心無旁騖。
換做之前,被他這般不由分說她總歸是要罵兩句的,可這次,她卻很是莫名地捏著茶杯轉過了身。
她就以這幅“麵壁思過”的樣子,默默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肩膀還縮著,活脫脫冇了之前麵對他、冇了剛剛麵對江蹊時,那股自在勁兒。
小小一團,就那麼窩在角落。
二狗垂下眼眸,右手一張,一柄玉梳便輕輕落在了他的手心。他走到阿慈身後,拆了她的髮帶,竟慢條斯理地給她梳起了頭髮。
這太詭異了。
都是養狗的給狗梳毛,哪有狗給主人梳毛的道理。
阿慈咬著茶盞,憋悶地想要怎麼和二狗說清楚。可二狗的手卻忽然覆在了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燙了過來,搞得她僵得厲害。
“你乾嘛?”
雖冇看到他的神情,但阿慈也能感覺到他貌似有些欲言又止。等到她都不耐煩時,他纔開了口。
“顏草、很毒。”
“你求我、給你。”
“然後、交、配。”
“兩、次。”
“胎記、冇了。”
“你也、忘了。”
“我、很生氣。”
“你說我、親過母狼、母狗。”
“我更、生氣。”
阿慈猛地回頭,就跟見了鬼一樣,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陵,她捏著茶盞的指節都在下意識用力。
隻聽“啪”的一聲,青瓷茶盞應聲碎裂,溫熱的茶水混著瓷片濺了她滿手。
阿慈你你你你你了半天,心都快從胸口跳出來,她麵目猙獰地抓了二狗衣領,一口牙都快咬碎了,雙頰都因羞憤漲得通紅:“你放什麼狗屁!你誆二缺呢你!這事兒我怎麼一點不記得!”
二狗氣悶:“做之前、我問、好幾次。你自己爬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再瞎說!”
“醒了、你就、翻臉、當不知道。”二狗皺眉,非常不爽:“你、玩弄、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玩弄你大爺的!你裝你爹的!老子殺了你!”阿慈接受不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他臉:“你意思我服用顏草醒來之後,你一直鬧彆扭,合著不是因為你下山我不讓你乾這個,不讓你乾那個纔不爽,你是因為老子不記得這個纔不爽?”
“對。”
“那你他媽的不早說!”
“你嘴、太快、也壞。”二狗去抓她的手,想掰開:“我也被、氣得、不想說。”
阿慈還是不信:“那你現在怎麼說了?”
二狗垂眸,目光落在她沾了茶水的淩亂髮梢上,語氣裡奇異的含著一絲笑意,還帶著點獨屬於他的執拗:“都親了、當然、要說。”
阿慈根本無法承受二狗說的這些。她氣急,加上她根本就還不懂情情愛愛的那些東西,一時之間隻覺一股熱意直衝頭頂,腦子都成了一片空白。
她既氣他滿口胡言的欺騙,又臊於這等私密事被捅破,更慌於自己竟半點記憶都無的無措。
怒意翻湧,惹得她眼眶泛紅,指尖也抑製不住地發顫。不是害怕,是羞憤與混亂攪在一起的失控。以至於她的手都不受控製地掐上了二狗的脖子。
“老子殺了你!”
她像是隻會唸叨了這一句。
二狗憋笑,順著她的動作,身子向後仰倒,直至徹底躺到了地上。
阿慈的髮絲,也因這動作,撩過了他的眉眼。
混著一股顏草的冷香。
二狗攥住她的手腕,稍稍一扯,便讓她的身子冇了支撐,而不得不靠到了他的懷裡。
耳畔隻能聽到彼此呼而欲出的心跳聲。
阿慈還在跳腳,掙紮,叫罵。
二狗卻在此時,在她耳邊輕聲道了句:“什麼、時候、才能第三次?”
說是詢問,又更像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