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嘴角流了出去。
我討厭彆人可憐我,尤其是林穆。
我伸手想推開他,卻陷入了一片黑暗,倒了下去。
16.又是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旁邊坐的人換成了林穆。
他終於知道我快要死了。
他盯著掛著的輸液袋發愣,一動不動。
我動了動身體,他趕快抓起我的手。
“彤彤,你醒了。
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來叫醫生。”
他滿臉的緊張,眼睛裡都是心疼。
我平靜地抽出手,“你還是去看楚瑤月,畢竟她纔是你最親的人。
你不是說她在這裡誰都不認識,隻能你來照顧她。”
我躺在床上,無力動手,隻能打嘴皮子仗。
“彤彤,彆這樣。
我不知道……”林穆換上了痛苦的神色,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好像在懊悔這段時間他對我做的一切。
我閉上眼睛,背過身子,不想再費神去分辨他的真情假意。
你能知道什麼呢。
我主動過,我也等過,可是你拚了命地要錯過我。
我丟了孩子,你整月縮在學校躲著我,陪著你覺得重要的人。
林穆從背後抱緊我,鬍子紮著我的脖子。
我厭惡地反手推開,心底全是嫌棄。
“離婚協議書在抽屜裡,我已經簽好了。”
我的聲音有些啞,再冇有了一點情緒。
林穆的身子震了一下,抖著慌亂,“不……不……彤彤……不要離開我……”他說得語無倫次。
我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黑暗裡睡去。
無論怎麼冷言冷語,林穆都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醫院。
同事們得到訊息,都結伴來看我。
滿臉憔悴的林穆捧著熱毛巾,搶著給我擦粘在手上的橙子汁。
同事們都讚他是個好丈夫,滿臉羨慕地說我幸福。
我在心裡嗤笑,人前作秀,自我陶醉罷了。
17.醫生說彆無他法,隻能回家慢慢養著。
林穆抱著我送進臥室。
記憶裡的一片狼藉已經不見,我的床品也平整地鋪在床上,露出上麵鮮紅的彼岸花。
我撇撇嘴,無視林穆滿頭的汗,嫌棄道:“這些東西都臟了,我要去客房。”
林穆怔了一下,又趕快將我抱起放在客房的床上,臉漲得紅紫。
“彤彤,我這就把主臥的東西都換掉。”
我忽然覺得看他受折磨也挺有意思的,把我的難受都還給他,就兩清了。
我對著他揚起嘴角,露出一對梨渦。
他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