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嶽然庭又出現在門口。
兩人目光相撞,程雪容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轉身欲走。
“雪容!”嶽然庭急忙上前兩步,卻又不敢靠近:“我……”
“還想做什麼?”程雪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難道要讓我報警嗎?”
“不,不是為我。”嶽然庭艱澀地開口,“是你爸媽來了。他們想見你。”
程雪容的背影微微一僵。
從前那些回憶,像一根根刺,紮在她心上。
目光越過嶽然庭,落在了不遠處。
程父程母正朝這裡走來。
“你終於肯露麵了?”程母率先開口,語氣裡壓著怒氣,“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說走就走,連爹孃都不要了?”
程父也板著臉:“你還是老師呢。就這麼六親不認,拋棄父母?你知道外麪人都怎麼說嗎?說我們程家出了個不孝女!”
程雪容靜靜地聽著,等他們說完了,才輕輕笑了一聲。
“是嗎?”她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問,“那我被程霜飛欺負的時候,你們護著她、逼我認錯的時候,你們是我的父母嗎?”
程父程母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紅白交錯。
“我們……我們那也是被矇蔽了!”程母底氣不足地辯解,“霜飛她裝得太像了,我們哪知道她是假病?再說了,然庭不也一直瞞著我們嗎?”
突然被提及,嶽然庭臉色一白。
程雪容嗬嗬冷笑,目光掃過他們三人,最終緩緩搖了搖頭,嘴角那點冰冷的笑意也消失了。
“都不重要了,以後,請不要再來了。”程雪容說完,決絕地轉過身,“我們兩不相欠,再也不要聯絡了。”
程母終於崩潰,哭喊出聲。
她頭也不回,他們隻能遠遠地站著,流著淚水,默默離開。
……
中午戲團排練剛散,同事笑吟吟過來傳話:“雪容,蘇同誌來電話了,說是有事找你。”
她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蘇景雲溫和的聲音:“排練結束了?我母親和姐姐一直唸叨,想請大藝術家來家裡吃頓便飯,不知肯不肯賞光?”
程雪容略一沉吟,想起師姐平日裡的照顧,便應道:“也好。師姐一直關照我,我還冇正式謝過她。”
蘇景雲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說定了。我下班後來接你?”
“不必麻煩,我登門拜訪,不能冇有禮數。我自己過去就好。”
當晚,她買好東西,剛走出店門,一輛軍綠色吉普車便猛地刹在她身側。
車門“嘩啦”一聲被推開,嶽然庭一步跨下,伸手便牢牢攥住程雪容的手腕。
“你乾什麼!放開!”程雪容手中的禮物跌落,她用力掙紮,卻被他連拖帶拽地塞進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