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然庭冇有放棄,他和嶽淼找到程雪容的學校,就在門口等她。
一時間引來不少議論。
“程老師真可憐,攤上這樣的家人。”
“聽說那男的以前可壞了……”
辦公室裡,蘇景雲站在窗邊,眉頭緊鎖:“他又來了。我去趕他走。”
“不用。”程雪容聲音平靜無波,“有些話,是該說清楚了。”
嶽然庭看到她出現,眼睛一亮,上前幾步:“雪容……”
程雪容打斷他,語氣冰冷,“嶽先生,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吧。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嶽然庭喉結滾動,半晌才艱難開口:“雪容,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過不去。當年我和霜飛的事,那是個錯誤。我喝醉了,她仗著從前的感情,就……”
“你還在糊弄我。”程雪容冷笑一聲,“嶽然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次你們逼我跳了河,我渾身濕透從河裡爬出來,你和她在家裡乾什麼了?需要我提醒你嗎?”
嶽然庭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還有,”程雪容轉向嶽淼,又看向嶽然庭。
“你和孩子說,她當年生病,我卻忙著唱戲,耽誤她的治療。可你怎麼不說,是你說不唱就拿不到錢?
你說,這些年的隔閡,還能挽回嗎?”
嶽淼聽到這話,憤怒地看著嶽然庭,甩開他的手,靜靜淌淚。
她的父親,到現在還在隱瞞實情。
“淼淼,”她輕聲說,“以前是媽媽強求,總想著無論如何要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但我現在明白了,也許我們母女的緣分,就到這裡了。”
嶽淼的眼淚奪眶而出:“媽媽……”
“你可以跟著程霜飛。”程雪容繼續說,聲音冇有波瀾,“她那麼喜歡你爸爸,應該也會對你好。”
“不!”嶽淼哭喊著搖頭,“姥姥姥爺不要她了。
爸爸把她對你做的事,都一一報複回去了,還有偷盜的事,照片的事,都澄清了。她也去不了戲團了。”
“媽媽,你解氣了吧?可以回家了吧?”
程雪容微微一怔。
嶽淼擦著眼淚,聲音裡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寒意:“她現在每天哭,說難受,說後悔。她活該。”
程雪容看著女兒眼中那抹不屬於孩子的陰冷,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淼淼,”她輕聲說,聲音有些發抖,“傷痕已經造成了。我們回不去了。”
她蹲下身,平視著女兒的眼睛,替她擦去眼淚:“那個家對我來說是地獄。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怎麼會回到地獄呢?”
程雪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嶽然庭,轉身走向大門。
嶽淼終於明白,她再也冇有媽媽了。
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嶽淼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嶽然庭想去扶女兒,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程雪容消失在門內,那扇門緩緩關上,隔絕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