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容,就一會兒,聽我說……”嶽然庭迅速關上車門,徑直朝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車站附近,程雪容趁他減速,猛地拉開車門滾落在地,頭也不回地朝廣場跑去。嶽然庭急忙下車追趕。
就在這時,廣場上爆發出尖叫,原來是幾個持刀劫匪被警方追捕,他們開始劫持人群。
人群瞬間大亂,程雪容被衝撞得踉蹌後退。
一個麵目猙獰的匪徒盯上了她,亮出刀子直刺過來。
“雪容——!”嶽然庭目眥欲裂,用儘全身力氣撲過去,一把將她推開,自己卻迎上了那道寒光。
“噗嗤!”
刀刃割過他的喉嚨。
鮮血噴濺而出,嶽然庭捂住脖頸,重重跪倒在地,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程雪容愣愣地看著血泊中的嶽然庭。
他望著她,眼神裡滿是哀求與悔恨,淚水混著血水滾落。
警察逼近,混亂被控製住。
擔架來了,醫護人員手忙腳亂為他止血。
嶽然庭被抬上去,目光始終死死追隨著程雪容。
程雪容走到擔架旁。
嶽然庭努力地動了動嘴唇,像是有千言萬語。
“不必說了。”程雪容冷冷看著他,“你救我,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不會有任何感激。”
她轉過身,匆匆趕來的蘇景雲將她攬入懷中:“我們回家。”
嶽然庭看著她和他的背影,哭了出來,血水和淚水混在一起。
他知道,他徹底地失去了她。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而冰冷,就像嶽然庭此刻的心境。
手術室的紅燈滅了,醫生說,以後他隻能發出一些簡單的單音,再也不能說話了。
他縱容她被人毒壞嗓子,如今自己也嚐到了失語的滋味。
他終於懂了程雪容被人罵小偷時,卻無法為自己辯解的絕望。
原來無法發聲的痛苦,比死還難受。
他閉上眼,無聲地翕動嘴唇:再見了,雪容。
時光飛逝,轉眼便是幾年。
程雪容的名字,早已響徹全國,她成為了最著名的戲曲表演藝術家,她的戲,都是一票難求。
這些年,蘇景雲始終在她身邊。
他記得她每一場重要演出的日期,會提前為她備好潤喉茶,默默守在陰影裡。
他更懂她對藝術的執著,在她反覆琢磨時,隻是安靜地陪伴。
他的好,是春夜細雨,悄無聲息。
一點一滴,日複一日。程雪容冰封的心牆,悄然融化。
婚禮那天,蘇家人待她如珠如寶,準備了滿噹噹的禮物。
師姐笑著囑咐:“要是這小子有壞心眼,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先教訓他一頓。”
蘇景雲緊緊牽住程雪容的手,笑容幸福而溫柔:“給你撐腰的人這麼多,我可不敢。”
程雪容看著他,眼中滿是愛意和感激。
陽光明媚,春風和煦。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屬於她的嶄新人生。
舞台上的聚光燈無數次亮起。
不再有背叛,不再有傷害,隻有滿堂的喝彩,和那個永遠為她守候在台下的身影。
她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