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渾、靜穆,板著個臉,總是給你一種單調的顏色:黃色、黃色,永遠是灼熱的黃色。彷彿大自然在這裏把洶湧的波濤、排空的怒浪,剎那間凝固了起來,讓它永遠靜止不動。一望無際的大漠,人在其中,也顯得十分渺小了。
“討口酒喝”那乞丐麵露笑意的說道。
那青年差役暗自稱快,不敢怠慢,劍微微出鞘,另一矮個差役也慌忙爬起,拔出劍來,指著那乞丐
“活膩了吧,我們也敢惹,認得這身官服麼“盛氣淩人的說道
“哈哈哈哈“乞丐不言語,隻是狂笑,惹得那矮個差役心裏一陣痛罵
“老子闖南走北,還從來沒怕過什麼官府,更何況是兩條狗!“那乞丐邊說邊摳著鼻子,好不囂張。
話剛落聲,已見一道白光突現,一把長劍由上往下劈來,那乞丐不慌不忙,身體向右微側,一腳抬起,不偏不倚,將劍踩在腳心,似笑非笑的看著那矮個差役。
那差役見出手不成,心裏不快,正欲再使第二招時,卻是怎麼也拔不出來,急的忙頭大汗。
“小兄弟功力尚淺啊“乞丐說完,踩著一腳向上一搓,矮個差役一下子沒接住,便又是連退數步,一踉蹌又摔在地上,直摔得鵬瑞又是一陣鬨笑,矮個差役心中不悅,惡狠狠的瞪了鵬瑞一眼,鵬瑞不敢做聲了。
“老傢夥,給你看看真本事“正欲出手時,被青年攔住
“師弟,他存心惹你難堪,你不是他對手“青年差役說道
“哎,這話說的在理,你沒你哥懂事啊“那乞丐譏諷道
“前輩,今日雖是件小事,不過我們也是公事在身,身不由己,可你讓我兄弟這麼難堪,我不能不言語,不如向前輩討教兩招如何?”青年麵帶笑意,拱手說道
“嗬,有意思,本隻是討口酒喝,還遇到你們幾個臭蟲,我可沒這閑工夫“乞丐說完,掉頭剛想要離去。隻感覺耳後一涼,乞丐一個下身躲開,緊接著又是一劍向下劈去,乞丐往後一退,卻沒曾想這一劈乃是虛招,長劍順勢向前一刺,鵬瑞一聲驚呼,劍刃微微刺入右胸,乞丐輕咳一聲。
“竟著了你的道,是我大意了“說完大喝一聲,青年隻感覺前胸一頂,連人帶劍一瞬間被彈開,往後連退數步,險些沒站穩。
“前輩內力深厚,在下佩服“青年拱手說道
“剛剛那招趁我不備,讓你佔得便宜,接下來你可沒那麼好運了。“那乞丐笑著說道
“哪裏,晚輩一時僥倖得手。“說完深吸一口,劍微微向下,隻見臉上慢慢佈滿紫氣,青年瞄準時機,運足真氣猛的沖向前去。
那乞丐不敢怠慢,從背後掏出一棒,與他鬥將了起來。連鬥了幾十個來回,不分勝負。
矮個差役也是額頭冒汗,“自出山以來,能跟師哥鬥這麼久的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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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次見,這乞丐好生了得”驚奇道
乞丐也是心裏稱奇,隻見他的劍法奇拔俊秀,招招向著死穴辭去,同時將自己死穴露出,正可謂“險中求勝”,又鬥了幾個回合,隻感覺此人內力突然深厚起來,乞丐有些氣喘,趕忙運起真氣,才招架得住。
“從他劍法看來,我已知其底細,若再鬥下去,恐傳出去笑話,又給那位大名鼎鼎的君子先生臉上添光了,這可不行“乞丐心想道。
乞丐想好之後,運起七分真氣來,那青年隻感覺胸口一緊,似胸間波濤洶湧一般,沒鬥幾回合,便感覺心力不支,一招沒接住,被一股真氣彈開,甩到大樹一側,青年將劍插地數寸,穩住重心,才沒有難堪。
“我看你的劍法出奇,招招透露著奇險二字,天下有此劍法且為宗旨的,唯有那五嶽之首“華山派”了。“
“前輩好眼力,我派劍法過於招搖,確實不太好藏“青年尷尬一笑。
“我見過的年輕一輩,你劍法可屬第一,你叫什麼名字“乞丐說道
“在下姓嚴,單名一個城字“
“嚴城,曾經鬥殺南海惡神的便是你了“乞丐問道
“此人作惡多端,我也隻是為江湖除害罷了。“嚴城謙虛道。
“真是後生可畏!“
再別了那老乞丐後,鵬瑞三人又踏上了前往洛陽的行程,長沙席捲著狂風,卷舞而上,活脫脫的像要把三個人淹沒在這大漠之中。
鵬瑞心裏卻犯著嘀咕,想著剛才那一段小插曲,著實令人尋味。這兩個差役什麼來頭,竟是華山派的弟子,那怎麼會做押送人的差事,江湖人也要尋個差事麼?至於剛才的老乞丐就更奇怪了,一副蓬頭垢麵的樣子,瘦弱的像是隨時會被吹倒一般,身手卻十分了得,雖然鵬瑞不懂什麼武功,更不懂什麼江湖,不過他也能看出來,這老乞丐是要壓住那姓嚴的小子一頭的,真可謂是“真人不露相”。
沒過多久便出了沙漠,三人也是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總算可以緩口勁了。
“這個時候,若是有個酒館就好了”鵬瑞心想道。
剛冒出這個想法,沒過多久,遠遠便瞅著一小店,門上掛著“酒”字牌,矮個差役不由分說,搶先沖了進去,
“小二上酒!”
“來嘍!上好的酒,上好的肉,官爺“小二吆喝道
矮個差役也是心頭一熱,像是很享受下這份待遇一般,“師哥,要說這當差有當差的好處,在山上的時候,哪有這麼尊敬我的時候”
“不要胡說,師門戒律森嚴,自然不需要這拍須溜馬的勁頭,莫要再提了。“
“害,我也就抱怨一下,師哥你就這點不好,太敏感了。“說完悶了一口熱酒,直呼著痛快。
嚴城微微一笑,看了眼門口,像是留意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嚴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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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這門口貼的通緝令是誰“嚴城問道
“官爺你說這個啊,這是最近鬧的很兇的罪犯,官府為了抓他可是下了功夫了,小店自然不敢例外了,哈哈“小二笑道
“師哥,這通緝令遍地都是,何必在意。“矮個差役說道
“你不瞭解,此人是魔教的堂主,名叫昊天。負責魔教的情報收集,行蹤飄忽不定,近日江湖上既有了它的傳聞,便是魔教要有動作了“嚴城臉色嚴峻的說道
“哈哈,魔教自那李鵬義離去之後便實力大減,幾年了都不見動靜,師哥你太多慮了。“矮個差役笑道。
“但願吧,我隻是想替師傅分憂罷了“說完也是一笑。
一頓酒肉過後,三人也是小歇了一番,便進城去了,已至傍晚。
雖是已近傍晚,洛陽城內卻依舊如白日一般,燈火通明。四周明燈錯落,園林深處對映出璀璨的光芒,有如嬌艷的花朵一般;由於四處都可通行,所以城門的鐵鎖也開啟了。人潮洶湧,馬蹄下塵土飛揚;月光灑遍每個角落,人們在何處都能看到明月當頭。鵬瑞也是一怔,這傳說中的大都市他也是第一次來,宋代大家朱敦儒曾提詩“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今日所見,乃是不負盛名了。
“隻可惜這樣的美景我見不著第二次了”鵬瑞感嘆道,他萬萬沒有想到,是以一個死刑犯的身份來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大都市,想起早年父親答應的“口頭盟約”,隻要他能扛住李家匠鋪在長陽街的分鋪,便帶他到這花都一逛,現在想來,真是諷刺啊。
嚴城和嚴鎖一路上不敢留戀,快步走到了洛陽官府,將鵬瑞交給了負責管事的差役,兩人客氣的向鵬瑞拱手道別,道也算是尊敬了。
洛陽牢房
兩名差役將鵬瑞帶到牢房盡頭,盡頭一共四間單獨牢房,全部用精鐵打造而成,與外麵的木牢強度完全不可同日而於。這一根根拇指粗的鐵條,關頭獅子也足夠了。七八間牢籠裡的死刑犯神態各異,有的朝柳明露出兇狠而陰鷙的目光,有的似乎精神已經崩潰,不斷在牢房內邊走邊唱,神色詭異。二人將鵬瑞扔到了盡頭的一間,鵬瑞也是一怵,聽著耳邊的慘叫聲,內心打起了退堂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當好漢是要付出代價的,耳邊的慘叫聲越來越響,鵬瑞甚至連手都控製不住,顫抖的直像打了麻藥一般,眼淚像雨點般的落了下來,浸透了身上的衣衫
“我隻…想…回家,我再…也不出頭了“鵬瑞小聲抽泣著嘀咕著,如今想來,那打鐵的行當也不是什麼壞事,總比再這鬼地方獃著強多了。
“又進來一個孬種“隻聽耳後一人唸叨道,鵬瑞顫抖的往後一看,那是個年輕男子,麵色黝黑,黑油油的頭髮稍帶灰色,剪的平整。麵色表情與其說帶有惡意,倒不如說是一副流氓相。手間把玩著一把匕首,擦拭著手上的鮮血,陰森森的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