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渾濁的眼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阿...阿棄...那是...」
他聲音微弱,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我低頭,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發頂。
「兩年前,我爬出冷閣時,還冇死絕。」
「這孩子命大,在藥堆裡活了下來。」
蕭野張著嘴,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乾裂的唇上。
那是他唯一的種。
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救贖。
「護住他...求你...護住他...」
他卑微地祈求著,不顧鐵釘撕裂皮肉的劇痛,拚命向前探著身子。
我冷眼瞧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大梁皇帝說了,隻要你肯自裁謝罪,並寫下招供書承認當年屠滅醫族是通敵賣國,他便放這孩子一條活路。」
蕭野冇有絲毫猶豫。
他用那隻殘廢的手,蘸著自己的血,在城磚上顫抖地寫下了每一個字。
寫完最後一筆,他猛地發力,震斷了自己最後的心脈。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解脫和最後的一絲溫存。
他以為,他用自己的命和名聲,給孩子換了條生路。
我縱馬來到城牆根下。
在他嚥氣的前一秒,我當著他的麵,將那塊代表身份的玉佩生生捏碎。
碎玉硌破了我的手心,鮮血流了出來。
我湊近他耳畔,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渣。
「蕭野。」
「這孩子是漠北集市上撿來的孤兒。」
「你的種,兩年前就被你親手剖開肚子,餵了狗。」
蕭野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死死盯著我,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嘶啞的咯血聲。
那裡麵藏著他這輩子最大的荒謬與絕望。
他死不瞑目。
那雙眼球充著血,直勾勾地盯著那堆碎玉。
我撒開手,任由碎玉落入泥塵。
我回過頭,看向這滿目的瘡痍。
仇報了,心也空了。
我把孩子交給青鸞,翻身上馬。
「離枯,你去哪?」
青鸞在身後問。
我冇回頭,隻是揮了揮鞭子。
「回漠北,那裡的雪比京城乾淨。」
馬蹄聲疾,我逆著殘陽,消失在漫天風沙裡。
那一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腥。
我是青鸞。 漠北的鬼影,大梁的噩夢。
我習慣在死人堆裡翻找有用的情報,或者值錢的物件。
那晚我潛入侯府,冷閣的火正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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