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為何要害這天下百姓?」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的質問。
我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領,強迫他看向我頸間的疤。
「天下百姓?」
我嗤笑,唾沫幾乎噴在他臉上。
「當年醫族被滅時,誰為那些無辜族人說過一句話?」
「我在冷閣被剖腹取血時,誰為我的孩子求過情?」
「蕭野,這江山是你的命,我就要看它碎。」
我從懷裡摸出一麵銅鏡,死死懟在他麵前。
鏡子裡的男人鬍鬚拉碴,滿臉死氣,哪裡還有半點戰神的模樣。
「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現在的你。」
「你護不住孩子,護不住女人,現在連家國也護不住了。」
蕭野看著鏡子,突然發了瘋似的笑了起來。
笑得大口咯血,笑得眼淚鼻涕橫流。
他猛地撲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一腳將他踹開,鞋底狠狠碾在他那道發黑的傷口上。
「彆碰我,臟。」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明日,漠北王會親自入城。」
「我會請他把你釘在城牆上,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成為這大梁的千古罪人。」
蕭野趴在地上,指甲在土磚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殺了我...阿棄...求你殺了我...」
他哀求著,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活在無窮無儘的悔恨裡。」
「直到你這顆心,被你自己生生耗乾。」
我關上門,將他最後的一聲哀嚎鎖進黑暗。
長街之上,漠北的號角聲已經隱約可聞。
8
京城的城牆被夕陽染成了暗紅色。
寒風捲著硝煙,吹得城頭的殘旗獵獵作響。
蕭野被釘在木架上。
鐵釘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鮮血順著城磚縫隙蜿蜒而下。
他低垂著頭,淩亂的髮絲遮住了他凹陷的眼眶。
我站在城下的戰車上,一襲紅衣在漫天黃沙中格外刺眼。
我懷裡抱著個兩歲大的稚童。
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間竟真有幾分神似當年的蕭野。
「侯爺,抬頭看看。」
我用那副殘破的嗓音,順著風把話傳了上去。
蕭野的身子劇烈地顫了一下。
他費力地抬起起頭,在看清我懷中孩子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