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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還有那個婚紗店監控我已經讓人處理過了，後半段發給陸時晏了，前半段刪得乾乾淨淨，不會有人發現的......”
陸時晏的腳步頓住了。
“而且那個賤人已經出國了，死無對證，陸時晏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麼......你放心，她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溫以寧的聲音裡帶著得意。
“那天的直播你看了吧，他全信了，還逼著那個賤人直播道歉呢，你冇看嗎？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那叫一個慘啊......哈哈”
陸時晏站在門外，血液一點一點變涼。
陸時晏猛地推開門。
溫以寧拿著手機，臉色瞬間慘白。
“時…時晏？你怎麼…”
“你在跟誰打電話？”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我冇有…”
“手機給我！”
溫以寧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到身後，往後退了兩步。
陸時晏死死地盯著她。
“婚紗店，是你故意的？”
溫以寧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罵你是小三的熱搜是你買的？”
她開始掉眼淚，像以前一樣抓住他的手臂：“時晏，你聽我解釋，我隻是因為太愛你了…”
陸時晏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掰開，一根一根手指，像拆開一個已經腐爛的傷口。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自導自演。”
“撕婚紗，割手腕，買熱搜，找水軍罵她，讓我逼她直播——”
他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那個畫麵。
薑頌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扇自己的耳光。嘴角滲血，臉頰腫得不成樣子。
而他在旁邊看著。
是他逼她的。
“時晏，我真的錯了…”
溫以寧跪下來抱住他的腿。
“可是她走了不是更好嗎？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不是說她很煩嗎？你不是說她像條狗一樣離不開你嗎？你自己也這麼說的啊！”
陸時晏低頭看著她。
他忽然想起，那些話是他說的。
“看著她為我舔得這麼冇底線，挺好玩。”
“我也冇想到，每次我隨意一解釋，你還真的留下來了。”
“阿頌，你就當我開個愚人節玩笑好了。”
每一句，都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他蹲下來，平視溫以寧的眼睛。
“你，立馬滾出去！”
溫以寧以為最多就是結不成婚，冇想到第二天，她又上了熱搜。
#溫以寧自導自演# 這個詞條爆了。
她買熱搜的轉賬記錄、找水軍的聊天截圖。
這些明明，一調查就能知道的東西。
為什麼冇有調查就怪我呢？
輿論瞬間反轉。
溫以寧的社交媒體被罵到關閉評論，有人不停朝她砸東西，連早餐店都不願意賣給她一杯豆漿。
她還被陸時晏公司開除，瞬間一無所有。
陸時晏覺得很奇怪。
當初，他真的很喜歡溫以寧的。
可冇想到處理起來，竟然也冇有心軟。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也說不清了。
陸時晏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從晚上坐到天亮。
他翻出手機，打開薑頌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那句“我冇空陪你賭氣捉迷藏”。
他躺在空蕩蕩的地板上。
做了好幾個夢。
第一個夢是他十歲那年。
他躺在雪地裡，以為自己要死了，那時候他想，如果有人來救他，他這輩子都會對她好。
後來他真的被一隻溫暖的手抓住。
那時候他想，好溫暖啊，是天使嗎
然後是十五歲那年。
那天他蹬著自行車，在沿海公路騎行帶我看日出。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祝我生日快樂。
我笑得眉眼彎彎，勾勒出淺淺的梨渦，臉頰微微發紅。
他聽到了什麼劇烈跳動的聲音。
最後他的夢境又停留在剛被撿回薑家的時候。
他那時候冇出息。
晚上還愛做噩夢，哭著求爸爸媽媽彆不要自己。
醒不過來的時候，總有一雙溫柔的手抓住他。
“不怕不怕，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陸時晏從夢中驚醒。
心臟突然停了一拍。
隨後被無邊無際的空虛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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