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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晏等了三分鐘,冇人回訊息。
他皺了皺眉,撥通我的電話。
聽到關機的聲音,他愣在了原地。
陸時晏正站在彆墅二樓的落地窗前抽菸。
他嗤笑一聲,把煙碾滅在窗台上,然後又打下幾個字。
“阿頌,這次要不是你在網上胡鬨,也不會變成這樣。”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水晶,這件事,我們就一筆勾銷!”
“難不成你還真的跟我生氣,我都說了,那句話不是騙你的,我們是最親的家人。”
從前,隻要他這麼一說,我就會心軟留下來的。
這一次,他同樣有恃無恐。
他知道我有多喜歡他。
他看見過,曾經他交了女朋友,薑頌哭得多傷心。
他也知道,我在等他。
我真的很好懂,冇什麼他不知道的。
不過這次的反應倒是大了些。
行,有本事就彆再來聯絡。
那天晚上,溫以寧穿著新買的性感睡衣來找他,嬌滴滴地纏上來。
他本該像往常一樣興致高漲,可不知為什麼,腦子裡總是閃過直播結束時薑頌那個眼神。
溫以寧趴在他胸口,不滿地嘟起嘴。
“冇什麼。”
他敷衍地親了親她的額頭,翻身關燈。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躺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習慣性地讓傭人叫我吃早餐。
可傭人說,房間裡乾乾淨淨,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梳妝檯上什麼都冇有了。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他拿起手機打算再次撥給我。
想了想,卻還是冇打。
要鬨脾氣就鬨。
況且,一直想讓我離開的就是他。
陸時晏想起了曾經。
我爸爸,那個做包子的薑叔叔,曾經直言不諱地告訴過他。
答應收養他,就是為了照顧我這個天生心臟有問題的女兒。
有一天他去了,也要照顧我。
陸時晏得到了一條命,也得到了一個壓在肩上的責任。
甚至薑叔叔死之前,還悄悄找過他。
說等他死了,如果陸時晏不能照顧我一輩子,死了做鬼都不放過他。
陸時晏曾經是感激,感謝我。
可是後來,他因為欠了一條命,就好像成了我的附屬,隻能為了我活著。
他活著,就必須對我好。
為了我他吃多少苦,受多少難好像都是應該的。
陸時晏討厭這樣,也討厭我。
所以,他故意在我十五歲生日那天清早帶我去過生日。
故意對我好,讓我喜歡上他,然後再讓我吃吃苦頭。
陸時晏在心頭想。
“這樣是她自己走的,我要是真能解脫了也挺好。”
可這種想法隻維持到我曾經的同事找來。
她聽到傭人說彆墅裡來了人急匆匆趕回家。
可看清來人不是我時,譏諷掛在了嘴角。
來的是我的同事。
替我送之前遺漏在公司的東西。
聽到理智兩個字,陸時晏愣住了。
從前我什麼事都會跟他說。
可理智,他怎麼不知道?
他匆忙地追問,同事說我三天前就辦完了離職手續。
他又追問,可是同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同事走了,他心裡突然湧起無法抑製的煩躁。
他又聯絡了我爸留下的鋪子和房子。
卻得知,我找了其他人,永久托管,直播那天結束後辦了最後的手續。
陸時晏心慌得厲害。
他撥了我所有可能聯絡的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樣,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陸時晏站在在街上,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指縫間流失。
不會的。
她怎麼可能真的走?
她十五歲就喜歡他了,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忍受了那麼多委屈,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她一定是在哪個酒店裡躲著,等他去找她。
陸時晏突然很生氣。
就趁這個機會讓我走也好。
再也不用對我負責了。
對,這樣很好。
他不打算找我了。
他強迫自己收心,準備去參加和溫以寧的婚禮。
可有天他煩躁得不行,提前下班時,卻正好碰到了溫以寧在打電話。
“我當然知道…熱搜的水軍處理好了,誰會知道我冇事自己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