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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恢複原狀呢？讓我回到冇許願之前的狀態，所有代價都取消。”
老人搖頭：“那需要一個係數超過10的願望。而那樣的願望，代價是你無法想象的。”
“比如？”
“比如……”老人想了想，“讓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為你的願望付出終極代價。但這樣的人，往往是你最不願意傷害的。”
林深感到一陣絕望。
離開便利店時，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雲層，給城市鍍上一層金色。上班的人流開始湧動，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期待，或對現實的疲憊。
林深站在人群中，突然覺得自己和他們一樣——都在用看不見的方式，從彆人那裡竊取幸福。
手機響了，是蘇晴。
他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遲遲不敢按下。
鈴聲停了。
幾秒後，一條簡訊彈出來：
“林深，我是蘇晴。昨晚夢見你了，有些話想跟你說。今天中午有空嗎？老地方見。”
林深盯著簡訊，想起老人說的：“第三個代價：你最愛的人將承受無法挽回的傷害。”
中午見麵。
距離午夜，還有十二個小時。
他按下回覆鍵，打了一個字：
“好。”
發送成功後，他靠在牆上，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
便利店的門開了，老人走出來，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看到林深還在，他走過來，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
“代價轉移器。”老人說，“如果你能找到願意替你承擔代價的人，把這個給他，然後許願轉移。但記住——一旦轉移，就無法逆轉。那個人會承受你所有的代價，而你，會徹底解脫。”
林深接過盒子，很輕，像空的一樣。
“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老人轉身走回店裡，“我隻是……想看看人類的抉擇。”
門關上了。
林深打開盒子，裡麵隻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
“真正的代價，不是失去什麼，而是變成什麼樣的人。”
他站在清晨的街頭，手裡捧著那個輕飄飄的盒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從踏進便利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付出了第一個代價——那個相信努力就能改變命運的、天真的自己。# 第4章：老地方的雨
老地方是一家咖啡館，在三年前他們經常約會的步行街儘頭。
林深提前半小時就到了。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蘇晴以前總說美式太苦，她喜歡卡布奇諾，上麵要撒很多肉桂粉。
窗外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把城市的輪廓暈染成水彩畫。行人撐起各色雨傘，像雨中盛開的花朵。
十一點五十分，玻璃門上的風鈴響了。
蘇晴走進來。
三年不見，她變了。長髮剪成了齊肩的短髮，穿著米色的風衣，臉上化著淡妝，比記憶中更成熟，但也更疲憊。看到林深，她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好久不見。”她說。
“好久不見。”林深的聲音有些乾澀。
服務員過來，蘇晴點了卡布奇諾，加肉桂粉。等服務員離開，兩人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窗外的雨聲填補了空白。
“你……最近怎麼樣？”蘇晴先開口。
“還行。”林深頓了頓，“升職了，加薪了，換了新公寓。”
“恭喜。”蘇晴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那挺好的。”
又沉默了。
咖啡端上來，蘇晴用小勺攪拌著泡沫，肉桂粉的香氣瀰漫開來。林深記得，以前她總是先喝一大口，然後在嘴唇上留下白色的奶泡，他會笑著幫她擦掉。
“我昨晚夢到你了。”蘇晴突然說。
林深抬頭。
“夢到我們還在上大學，在圖書館複習期末考。你睡著了，我在你臉上畫鬍子。”蘇晴的眼神有些恍惚，“醒來後，突然很想見你。”
“蘇晴……”林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我知道，當初是我提的分手。”蘇晴看著窗外，“你說我太現實，太物質。但林深，你知道我那會兒多害怕嗎？我爸媽離婚後，我媽一個人帶大我，窮了一輩子，病了都不敢去醫院。我不想變成她那樣。”
林深握緊杯子，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我現在明白了，”蘇晴繼續說，“你當時不是不想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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