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運氣不好。就像我媽說的,有些人一生下來,命運就是壞的。”
“不是運氣。”林深突然說,“我……改變命運了。”
蘇晴看向他,眼神裡帶著疑惑。
“我去了一個地方,許了個願望。”林深的喉嚨發緊,“願望實現了,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但是……”
他停住了。怎麼開口?說代價是彆人的痛苦?說下一個代價可能是她?
“但是什麼?”
“但是要付出代價。”林深艱難地說,“願望不會憑空實現,它需要……需要能量。能量從彆人那裡來。”
蘇晴皺起眉:“什麼意思?”
“就是說……”林深深吸一口氣,“我升職加薪,代價是張偉的腿骨折,我母親的心臟病發作。還有……還有一個代價,今晚午夜收取。”
“代價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林深避開她的視線,“可能是任何形式的傷害,隨機的。”
蘇晴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靠在椅背上。
“你是說……你通過某種……超自然的方式,得到了成功,但代價是傷害彆人?”
林深點頭。
“包括我?”蘇晴的聲音很輕。
“可能。”林深的聲音在顫抖,“第三個代價是‘你最愛的人將承受無法挽回的傷害’。蘇晴,我……”
“你現在告訴我,”蘇晴打斷他,“是因為你覺得,可能是我?”
“我不知道!”林深痛苦地說,“代價是隨機的,但……但如果真的是你,我……”
蘇晴沉默了。她端起咖啡杯,手微微發抖,杯沿碰在嘴唇上,卻冇有喝。
雨下大了,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密集的響聲。咖啡館裡很安靜,隻有柔和的爵士樂在背景裡流淌。
“林深,”蘇晴終於開口,“你知道嗎?這三年,我也許過願。”
林深抬起頭。
“去年,我媽腎衰竭,需要換腎,手術費三十萬。”蘇晴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我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還差十萬。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對著天空許願,說隻要我媽能活下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後來呢?”
“後來,我媽的前男友突然出現,給了我們二十萬。他說是補償當年拋棄我媽的愧疚。”蘇晴苦笑,“但你知道嗎?拿到錢的那天晚上,我夢到一個老人,遞給我一張卡片,上麵寫著‘願望受理’。”
林深感到後背發涼。
“代價是什麼?”
“我不知道。”蘇晴搖頭,“我媽手術很成功,現在恢複得不錯。但那個前男友……三個月後,查出肝癌晚期,上個月去世了。他去世那天,我收到一條簡訊,說‘代價已收取’。”
林深渾身發冷。
“所以你看,”蘇晴看著他,“也許我們都被同一個地方選中了。”
“那你……後悔嗎?”
“後悔?”蘇晴想了想,“如果回到去年,我還是會許願。我媽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看著她死。但如果知道代價是彆人的生命……我不知道。”
她端起咖啡,這次真的喝了一口。肉桂粉沾在嘴唇上,像三年前一樣。
“林深,告訴我,你現在的願望是什麼?”
林深愣住了。
“我想……讓一切恢複原狀。”他說,“讓我回到冇許願之前的狀態,讓所有代價都取消。”
“這可能嗎?”
“需要一個係數超過10的願望。”林深說,“代價無法想象。”
蘇晴沉默了。雨小了,變成細細的雨絲,在窗玻璃上劃出曲折的水痕。
“如果我幫你呢?”蘇晴突然說。
“什麼?”
“如果我願意替你承擔代價。”蘇晴的眼神變得堅定,“也許……我們可以許一個願望,覆蓋所有的代價。然後,我承擔代價,你恢複原狀。”
林深搖頭:“不行!我不能讓你……”
“林深,聽我說。”蘇晴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這三年,我一直在想,當初離開你是不是錯了。我以為現實更重要,但我錯了——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她的手很涼,林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