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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擴散到哪裡，誰也不知道。”
“那我該怎麼阻止？”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以為他不會回答。
“也許，”老人最終開口，“你可以許第二個願望——一個足夠大的願望，大到……可以覆蓋第一個願望的代價。”
“但那樣代價會更大，對吧？”
老人點頭。
林深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他想要成功，想要改變命運，但冇想到成功背後是這樣的代價。
“我……需要考慮一下。”
“你有一天時間。”老人說，“明天午夜，第三個代價會自動收取。在那之前，你可以許第二個願望來覆蓋。”
林深離開便利店時，老人叫住他。
“林深。”
他回頭。
“命運不會輕易改變。”老人的眼神變得銳利，“每一個願望，都是在和命運做交易。而你，已經押上了你珍視的東西。”
“最後一個問題，”林深站在門口，“代價最終……會消失嗎？”
老人笑了，但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
“代價永遠不會消失，隻會轉移。就像能量守恒定律——你得到的，必定有人失去。這就是願望便利店的……真理。”
風鈴響了，門關上了。
林深站在小巷裡，看著便利店昏黃的燈光，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手機震動，第三條簡訊：
“明晚午夜，第三個代價：你最愛的人將承受無法挽回的傷害。”
林深盯著螢幕，直到眼睛發疼。
他知道自己最愛的人是誰——蘇晴，那個三年前離開他，但他依然愛著的女人。# 第3章：代價賬簿
林深冇有回家。
他坐在便利店對麵的馬路牙子上，盯著那扇玻璃門。淩晨兩點，整條街隻有這家店還亮著燈，像黑暗海洋裡的一盞孤燈。
手機螢幕顯示著蘇晴的照片——那是三年前他們一起去海邊拍的，她笑得那麼燦爛，陽光在她髮梢跳躍。分手後，林深刪了所有聯絡方式，但偷偷保留了這張照片。
“你最愛的人將承受無法挽回的傷害。”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在他心裡反覆切割。
淩晨三點，巷口出現一個人影。
是個年輕女人，穿著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她走到便利店門口，猶豫了幾秒，推門進去。
林深站起來，悄悄靠近。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女人站在收銀台前，和老人說著什麼。老人拿出那張熟悉的卡片，女人看完後，表情從懷疑變成猶豫，最後變成決絕。
她在紙上簽了字。
願望受理。
女人離開時，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期待。林深想攔住她，告訴她真相，但話卡在喉嚨裡——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有什麼資格警告彆人？
淩晨四點，又來了一箇中年男人，滿臉憔悴。
淩晨五點，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眼睛紅腫。
林深數著：一個小時裡，有四個人許了願。每個人離開時都抱著希望，但他們不知道，代價已經在路上。
天快亮時，老人走出便利店，開始清掃門口。看到林深，他點點頭，像早就知道他在這裡。
“進來坐吧，外麵冷。”
林深跟著他走進店裡。老人泡了兩杯熱茶，推過來一杯。
“想清楚了？”
“如果我許第二個願望，”林深聲音沙啞，“要覆蓋第一個願望的代價，需要許什麼樣的願望？”
老人從櫃檯下拿出那本皮質賬簿，翻到中間一頁。
“每個願望都有一個‘代價係數’。”老人指著一串複雜的符號，“你的‘升職加薪’願望，係數是3，所以需要三個代價。如果你許一個係數大於3的願望，新願望產生的代價會覆蓋舊的代價鏈條。”
“那……新願望的代價會更大？”
“不一定更大，但肯定不同。”老人說，“就像你用一場大火覆蓋一場小火災，大火燒過的地方，小火留下的痕跡就不存在了。”
林深沉默了。他想起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張偉打著石膏的腿。
“代價可以……指定人選嗎？”
“不能。”老人搖頭，“代價是隨機的，就像命運本身。你隻能決定許什麼願望，不能決定誰付出代價。”
“這太殘忍了。”
“是嗎？”老人笑了，“那你覺得，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升職、加薪、公寓——是從哪裡來的？從天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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