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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醫生剛好從病房出來，林深攔住他：“醫生，張偉的情況怎麼樣？”
“你是他同事？”醫生歎了口氣，“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腓骨斷裂，膝關節韌帶損傷。手術做了五個小時，但就算恢複得好，以後走路也會有影響。”
“怎麼會……這麼嚴重？”
“車禍很詭異。”醫生壓低聲音，“他說昨晚加班回家，路上突然感到右腿一陣劇痛，然後整個人就摔倒了，剛好一輛電動車衝過來……但奇怪的是，我們在現場冇找到任何撞擊痕跡，他的腿傷更像是從高處墜落造成的。”
林深感到後背發涼。
“還有更奇怪的。”醫生看了看四周，“張偉一直說，摔倒前他聽到一個聲音，說‘代價已收取’。我們以為他是疼糊塗了，但他堅持這麼說。”
林深後退兩步，靠在牆上。
離開醫院時，天已經黑了。林深冇有打車，一個人在街上走著。手機突然震動，又是一條簡訊。
“第二個代價準備收取：母親劉秀蘭的心臟病發作。”
林深猛地停下腳步，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母親住在三百公裡外的老家，有輕微的高血壓，但從來冇有心臟病史。
他顫抖著撥通母親的電話。
“媽，你……你身體怎麼樣？”
“深深啊，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母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今天下午突然心慌，胸口悶得厲害，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可能是冠心病早期……你彆擔心，就是小毛病。”
林深靠在路燈杆上，腿軟得站不住。
“媽，你吃藥了嗎？醫生怎麼說？”
“開了藥，讓注意休息。”母親頓了頓，“深深，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冇、冇事。”林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就是……想你了。”
掛斷電話，林深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簡訊。發件人還是那串亂碼，但這次他注意到了簡訊末尾的時間戳：發送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母親說感覺心慌的時間。
這不是巧合。
林深想起便利店老人說的：“願望已受理，代價三日後收取。”
今天，是第二天。
還有一天。
他轉身，朝著昨晚那條小巷的方向狂奔。冷風灌進喉嚨，帶來刺痛感，但他不敢停下。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像某種追趕的怪物。
小巷還在那裡。昏黃的燈光，老舊的招牌，一切都和昨晚一樣。
林深衝進便利店，風鈴急促地響著。
老人還坐在收銀台後麵，正在泡茶。看到林深，他絲毫不意外，反而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坐。”
“我母親的病……是你做的？”林深的聲音在顫抖。
“是代價。”老人平靜地說，“你的願望是‘升職加薪’，實現這個願望需要能量。能量從哪裡來？從他人的厄運中來。張偉的骨折，你母親的心臟病——這些都是必要的代價。”
“我要取消！”林深吼道，“我不要升職了，不要加薪了，你把一切恢複原狀！”
老人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悲憫。
“年輕人，願望一旦受理，就無法撤銷。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那我母親的病……”
“隻是輕微發作，按時吃藥就冇事。”老人喝了口茶，“但如果你繼續許願，代價會越來越大。下一次，可能就不是生病這麼簡單了。”
林深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
“為什麼……為什麼會選中我？”
“不是選中你。”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空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是這座城市裡，每個人都渴望改變命運。便利店隻是……提供一種可能。”
“那代價最終會怎樣？”
老人冇有回答，隻是翻開那本皮質賬簿，找到林深的那一頁。
上麵寫著：
願望：升職加薪
實現狀態：已完成
已收取代價：
1. 同事張偉·右腿骨折（輕微痛苦）
2. 母親劉秀蘭·心臟病發作（中度痛苦）
待收取代價：
3. ？？？（重度痛苦）
“這是什麼意思？”林深指著第三個待收取代價，“為什麼是問號？”
“因為代價的形式……取決於願望的反噬。”老人合上賬簿，“你的願望改變了命運軌跡，就像往平靜的湖麵扔了塊石頭，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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