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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櫻花樹，在療養院後門的小花園裡。”
她轉過頭，看著他。
“我想在最後一天，看一次櫻花。”
他推著她，慢慢走到樹下。
花瓣落在她肩上，落在她發上，落在輪椅扶手上。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
“真好看。”她說。
他蹲下來，平視著她。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那隻手，涼的，輕的，像一片花瓣。
“沈晏。”她叫他。
“在。”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如果有下輩子，”她說，“換你先來找我。”
他的眼淚湧出來。
“這輩子，我等太久了。”她繼續說，“下輩子，你早點來，彆讓我等那麼久。”
他點頭，拚命點頭。
“好。”他說，聲音抖得厲害，“我等你，我哪兒也不去，就等你。”
她笑了。
那是一個真的笑。
從眼睛裡亮出來的笑。
然後她靠過來，靠在他肩上。
他抱著她，很輕，輕得像抱著一片雲。
花瓣還在落。
粉白色的，一片一片，落在他們身上。
她的呼吸在他耳邊，很輕，很慢。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後——
冇有了。
他僵住了。
“沈念？”他輕聲喊。
冇迴應。
“沈念？”他又喊。
還是冇迴應。
他低頭看她的臉。
眼睛閉著，嘴角還留著那一點笑。
很安靜。
真的很安靜。
像睡著了一樣。
可他知道，不是睡著。
他抱著她，一動不動。
花瓣落下來，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落在她的頭髮上，落在他的肩上。
他張了張嘴，想喊她的名字。
喊不出來。
眼淚流下來，滴在她的臉上。
他伸手去擦，擦不掉。
那滴淚混在花瓣裡，分不清是淚還是露水。
他就那樣抱著她，坐在櫻花樹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
“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哭呀？”
另一個聲音，溫柔地說：“因為他弄丟了他最珍貴的東西。”
“什麼東西呀？”
“一個很愛很愛的人。”
小女孩沉默了一下，然後小聲說：“那他能找回來嗎？”
那個聲音沉默了很久。
最後輕輕說：“有些人，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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