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還在落。
一片,一片,一片。
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落在他的肩上。
落在他們周圍的地上。
鋪了薄薄一層。
像雪。
像一場告彆。
他抱著她,終於哭出聲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
是那種壓了很久、終於壓不住的哭。
肩膀在抖,整個人在抖。
可他不敢抱太緊,怕弄疼她。
她就那樣靠在他肩上,安安靜靜的。
再也不會醒來。
再也不會叫他“沈晏”。
再也不會給他倒那杯溫的蜂蜜水。
再也不會站在跳傘基地的草地上,對著鏡頭笑。
再也不會在海邊看日落,在洱海露台上自拍。
再也不會說“如果有下輩子,換你先來找我”。
風停了。
櫻花還在落。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可他覺得冷。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冷得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
護士找過來,看見這一幕,停住了腳步。
然後她慢慢走過來,輕輕說:“沈先生……”
他冇動,也冇應。
護士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隻是默默地站在那兒,陪著他。
櫻花落完了。
樹上隻剩下稀疏的幾朵。
陽光還是那麼好。
天還是那麼藍。
他抱著她,坐在樹下,一動不動。
時間好像停了。
停在這一刻。
停在她靠在他肩上、永遠睡著的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她說的那句話——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
他錯過了她三年。
等到想珍惜的時候,隻剩下三十天。
三十天裡,他真正陪著她的,隻有這最後幾天。
太短了。
真的太短了。
短到他想不起她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短到他想不起她叫他的名字是什麼聲音。
短到他抱著她,卻感覺不到她的溫度。
可他知道,這輩子,他再也忘不掉這一刻了。
櫻花樹下。
她穿著白裙子。
靠在他肩上。
永遠睡著了。
風又吹起來。
最後幾片花瓣飄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
他冇有去拂。
就讓它們在那兒。
就當是他送給她的,最後的禮物。
遠處,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又傳來:
“媽媽,那個叔叔還在哭。”
“嗯。”
“他弄丟的那個人,一定很漂亮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叔叔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