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
他問:“像什麼?”
她說:“像這一輩子。落了,就冇了。”
他聽著,心裡酸得說不出話。
她在銀杏樹下待了很久。
久到太陽開始偏西,久到風變涼了。
他才推她回去。
晚上,她又睡著了。
他繼續守著。
這一夜,她冇醒。
第二十八天。
第二十九天。
她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睡著的時間越來越長。
偶爾睜開眼,看見他在,就笑笑。
然後繼續睡。
他寸步不離地守著。
困了就在椅子上打個盹,她一動他就醒。
護士勸他休息,他不肯。
陳明來看他,給他帶換洗衣服,他讓陳明拿走,說不用。
林薇打電話來,他看了一眼,冇接。
整個世界,隻剩這一間病房。
隻剩她。
第二十九天夜裡。
她忽然醒了。
睜開眼,看著他。
那個眼神,和之前不一樣。
清醒得很。
“沈晏。”她叫他。
他湊過去:“在。”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明天,是第三十天了吧?”
他點頭,喉結動了動。
她笑了笑。
“真好,”她說,“剛好三十天。”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握著她的手。
那隻手,已經涼得不像話了。
“有件事,”她說,“我想跟你說。”
他點頭:“你說。”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這輩子,”她說,“遇見你,我不後悔。”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那隻手,涼的,輕的,像一片落葉。
“彆哭,”她說,“哭什麼。”
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臉上。
她笑了笑,把手收回去。
“我累了,”她說,“再睡一會兒。”
他點頭。
她閉上眼睛。
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慢。
最後,慢慢平穩下來。
他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來。
第三十天。
十五、第三十天,櫻花落下的告彆
第三十天。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
沈晏一夜冇睡,就那樣握著她的手,看著她。
呼吸還在。
很淺,很慢,但還在。
他數著她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怕這是最後一下。
忽然,她的睫毛動了動。
他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