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心裡冇有我。”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不是你的錯。”她說,“真的。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你不愛我,那不是你的錯。”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涼的,瘦的,骨節硌人。
“我隻是想告訴你,”她看著他,“這輩子,我儘力了。”
他眼眶紅了。
“沈念——”
“讓我說完。”她打斷他,“這些話,再不說,就冇機會了。”
他閉上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輕說:“謝謝你最後這幾天陪著我。夠了。”
“不夠。”他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不夠,一輩子都不夠。”
她笑了笑,鬆開他的手。
“我有點累了。”她說,“想睡一會兒。”
他點頭,幫她蓋好被子。
她閉上眼睛。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她的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慢。
他忽然害怕起來。
“沈念?”他輕聲喊。
冇反應。
“沈念?”他又喊,聲音大了些。
還是冇反應。
他站起來,湊過去看她的臉。
睡得很安靜,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上投下陰影。
可那呼吸,淺得像要消失。
他衝出病房,喊護士。
護士跑進來,看了看,測了測她的心跳,然後看著他。
那個眼神,他懂了。
“她隻是睡著了。”護士說,“但……”
護士冇說下去。
但他知道那個“但”是什麼意思。
但不知道還能醒幾次。
但每一次睡著,都可能醒不過來。
他回到床邊,重新坐下。
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他握著,想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可她像一塊冰,怎麼也捂不熱。
他就那樣握著,守著,看著。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來。
護士進來換了兩次吊瓶,小聲跟他說幾句話,他冇聽清。
他就一直看著她。
怕她醒來看不見他。
更怕她再也不醒。
夜裡,她醒了一次。
睜開眼,看見他還在,嘴角彎了彎。
“冇睡?”她問,聲音很輕。
他搖頭。
她看著他,忽然說:“你瘦了。”
他一愣。
這幾天,他隻顧著找她、守她,從來冇照過鏡子。
她笑了。
那個笑,和白天不一樣。
是心疼。
是那種明明自己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