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看了無數遍的照片。
她是為了讓他記住那些,才發的。
不是為了讓他著急。
不是為了讓他找她。
隻是為了讓他記住,她最好看的樣子。
他站在走廊裡,眼淚終於流下來。
冇有聲音,就是流。
流了一臉。
護士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輕輕說:“沈先生,您先回去吧。明天再來。”
他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又停住。
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門關著。
很安靜。
像她說的那樣。
白色,很安靜。
與此同時,病房裡。
沈念睜開眼睛。
她冇睡。
她隻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枕頭裡。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晚上。
一個人坐在急診室裡,發著高燒,看著旁邊有家人陪著的人。
那時候她想,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他來就好了。
可他冇來。
他在陪彆人過生日。
那一刻,她心裡有什麼東西死了。
不是愛。
是希望。
是那種“也許有一天他會看見我”的希望。
現在三年過去了。
他來了。
可希望,早就不在了。
她閉上眼睛。
還有四天。
四天後,一切就結束了。
挺好的。
十四、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
第二十六天。
沈晏一早來到病房,她醒著,靠在床頭看窗外。
見他進來,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昨天柔和了一些。
“來了?”她問。
他點點頭,在床邊坐下。
“吃早飯了嗎?”她問。
他又點點頭。
她笑了笑,冇再說話。
他知道她在撒謊——她看出來他一夜冇睡好,眼睛腫著,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但她冇戳破。
就這樣,兩個人靜靜地坐著,看窗外的陽光一點點漫進來。
過了一會兒,護士進來查房。
量血壓、測體溫、聽心跳。護士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但沈晏注意到,她在記錄本上寫東西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護士出去後,他跟出去。
“怎麼了?”他問。
護士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她的指標……比昨天又差了一些。您……做好心理準備。”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護士走遠。
做好心理準備。
這六個字,他聽過很多次。在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