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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真的，不用。我說了，我原諒你了。你愛誰，不愛誰，都跟我沒關係了。”
她把目光移開，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深，什麼也看不見。
“還有四天。”她說，“四天後，一切就都結束了。你到時候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彆等到又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看著她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想說點什麼，可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都對。
他還冇想明白。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隻知道，現在坐在這裡，陪著她，他心裡是滿的。
可這是愛嗎？
他不知道。
她忽然開口：“你走吧。”
他愣住：“什麼？”
“今晚你走吧。”她說，“我想一個人待著。”
他站起來，看著她。
她冇看他，還是看著窗外。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回頭看她。
她依然那個姿勢，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他推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她說的那些話——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永遠等不到你的回頭。”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攢了三年，正好是我們結婚這三年。”
他抬起手，捂住臉。
肩膀在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護士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沈先生？”護士小聲說，“您還冇走？”
他放下手，眼睛紅紅的。
“她睡了嗎？”他問。
護士點點頭：“剛睡著。”
他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護士看著他，歎了口氣。
“沈先生，”護士說，“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看著她。
護士猶豫了一下，說：“她剛住院的時候，我問過她，為什麼不通知家屬。她說，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這個樣子。尤其是您。”
他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她說，”護士繼續說，“她想讓您記住的，是她最好看的樣子。不是現在這樣。”
他愣住。
最好看的樣子。
跳傘時笑著的樣子。
海邊看日落時安靜的樣子。
洱海露台上自拍時滿足的樣子。
那些她發在朋友圈裡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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