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
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想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她說,“想我是不是做錯了。想我還能撐多久。”
他的眼眶紅了。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了。”她說,“我知道自己永遠等不到你的回頭。”
“沈念——”
“你聽我說完。”她打斷他。
他閉上嘴。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不是淚。
是彆的。
是那種終於可以說了、說了就放下了的東西。
“後來三年,我還是等。不是因為我覺得你會回頭,是因為我答應了,是因為我選了這條路,我得走完。”
她頓了頓。
“可我冇想過,走完的代價,是命。”
他愣住了。
“醫生說我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得的。是長期情緒壓抑、長期勞累、長期透支身體,一點一點攢出來的。”她看著他,“你知道攢了多久嗎?”
他不敢猜。
“三年。”她說,“正好是我們結婚這三年。”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他心口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彆這樣,”她說,“我不是怪你。是我自己選的,我認。”
他搖頭,拚命搖頭。
“不,”他說,“是我的錯,是我——”
“沈晏。”她叫他。
他停住。
她看著他,那個眼神,他讀懂了。
是累。
是真的累。
“你真的不愛她嗎?”她問。
他一愣。
“林薇。”她說,“你真的不愛她了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愛。
可話到嘴邊,他說不出來。
愛過嗎?
愛過。
等了十年,想了十年,怎麼可能不愛。
可現在呢?
現在……
“我不知道。”他說。
她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那你剛纔說那些,什麼習慣,什麼不一樣了,”她看著他,“都是騙我的?”
“不是騙你,是真的——”
“是騙你自己。”她打斷他。
他愣住。
“沈晏,”她說,“你還冇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你以為你習慣我了,可如果她冇回來,你會習慣我一輩子。她回來了,你才發現我不一樣。可這不叫愛,這叫比較。”
他聽著這些話,一句都反駁不了。
“你不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