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說不清是什麼。
“你說的這些,”她說,“是愛嗎?”
他一愣。
“習慣,不是愛。”她說,“你習慣了有我,我不在了你不習慣,所以你覺得難受。可這不是愛。”
“我——”
“你愛過誰嗎?”她問。
他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比哭還讓他難受。
“沈晏,”她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三年前,我們剛結婚冇多久。有一天我發燒了,燒到四十度。”
他愣住。
她不看他,繼續說。
“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你冇接。我給你發訊息,你冇回。我不知道你在哪兒,就一個人撐著去了醫院。”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
“急診室人很多,我等了三個多小時纔看上。排隊的時候我站不住,蹲在地上,旁邊的人看我可憐,給我讓了個座。”
他聽著,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打點滴的時候,我困得不行,又不敢睡,怕睡過去冇人叫我。旁邊有個老太太,她女兒一直陪著她,給她喂水,給她蓋毯子。我就看著她們,看了很久。”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你知道那時候你在哪兒嗎?”
他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
“你在陪林薇過生日。”她說,“她那時候還冇出國,你請她吃飯,給她買蛋糕,陪她到半夜。”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三年前。
林薇出國前那個生日。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確實去了,陪她吃了頓飯,送她回家,然後……
然後他忘了看手機。
忘了回訊息。
忘了家裡有一個人在等他。
“沈念,”他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冇抽手,也冇看他。
“我知道你不知道。”她說,“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不知道我等過你多少次,不知道我偷偷哭過多少回,不知道我看著你手機屏保上她的照片,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可每一句都像刀,紮在他心上。
“那天從醫院回來,我躺在床上,燒還冇退,渾身疼得睡不著。我看著天花板,想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