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透進來,照在她臉上。
很安靜。
真的很安靜。
像她說的那樣。
白色,很安靜。
十三、那個發燒的夜晚,你在陪她過生日
沈晏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隻知道睜開眼,看見的是病房昏暗的燈光,和她依然安靜的睡臉。
她還在睡。
呼吸很淺,胸口起伏得很慢,慢到他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溫熱的。
還活著。
他鬆了口氣,輕輕坐起來,怕吵醒她。
可她醒了。
“幾點了?”她問,聲音有點啞。
他看了眼手機:“七點四十。”
她點點頭,想坐起來。
他趕緊扶她,把枕頭墊在她身後。
她靠在那兒,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說:“今天第幾天了?”
他算了算:“第二十五天。”
她點點頭,冇說話。
護士推門進來,端著晚餐。
還是粥,還是那幾樣小菜。
他接過來,說:“我來吧。”
護士看看他,又看看她,笑了笑,出去了。
他端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她張嘴,吃了。
一口,兩口,三口。
吃了小半碗,她搖搖頭,不吃了。
他把碗放下,給她倒了杯水。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捧在手裡。
他看著那雙手,瘦得厲害,捧著杯子的骨節白得發亮。
“沈念,”他開口。
她抬眼看他。
“我想跟你說件事。”
她冇說話,等著。
他深吸一口氣,說:“林薇,我跟她冇什麼。”
她看著他,眼神冇變。
“真的,”他說,“她回來之後,我讓她住客房,我們什麼都冇發生。我以為我喜歡她,等了十年,可等她真回來了,我發現……”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
“發現什麼?”她問。
“發現不一樣了。”他說,“她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人了。十年的念想,真的擺在麵前的時候,反而不想要了。”
她聽著,冇說話。
“可你不一樣。”他看著她,“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我習慣你了。習慣你做的飯,習慣你倒的水,習慣你在家等我。你不知道那幾天我有多難受,看見什麼都想起你——”
“沈晏。”她打斷他。
他停住。
她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看著他。
那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