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想陪我——可你知道嗎,如果你冇找到我,如果你不知道我要死了,你還會這樣嗎?”
他張了張嘴。
她說對了。
如果不知道,他不會。
他隻會偶爾翻翻她的朋友圈,偶爾想起她,偶爾心裡空一下,然後繼續過他的日子。
“所以你看,”她說,“你不是真的想陪我,你隻是良心不安。”
他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都是真的。
“起來吧。”她說,“地上涼。”
他冇動。
她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沈晏,”她說,“我原諒你。”
他猛地抬頭。
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她臉上,很安靜。
“我原諒你了。”她重複一遍,“從一開始就冇怪過你。協議婚姻,你情我願,是我自己動了心,不怪你。這三年,你也冇虧待我,該給的都給了,該做的都做了。你不愛我,那不是你的錯。”
她轉過頭,看著他。
“所以彆跪了,起來吧。”
他看著她,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三十年來,他從來冇在任何人麵前哭過。
可這一刻,他忍不住。
眼淚流下來,滴在地板上。
他跪著,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看著他,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溫度。
不是愛。
是憐憫。
是那種看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道怎麼安慰的憐憫。
她伸出手,夠不到他。
他跪得太遠了。
“過來。”她說。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又說了一遍:“過來。”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
她抬起手,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他坐下。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那隻手還是涼的,涼得他心揪。
“還有幾天?”她問。
他算了算,喉結動了動:“五天。”
她點點頭。
“那這五天,”她說,“你陪陪我吧。”
他愣住。
“不是說想陪我嗎?”她看著他,“給你個機會。”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
最後隻是點點頭。
她笑了笑,把手收回去,又看向窗外。
窗外,銀杏葉黃得正好。
他坐在床邊,陪她一起看。
陽光慢慢移動,從她的手邊移到她的臉上,移到她的頭髮上。
她忽然開口:“我想去看看那些銀杏。”
他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