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冇吃東西了。”
她抬起眼,看著他。
那個眼神,他讀懂了。
是諷刺。
“沈晏,”她說,“你知道我等這勺粥,等了多久嗎?”
他的手頓在半空。
“三年。”她說,“我發燒四十度那回,起不來床,想讓你幫我倒杯水,你在陪林薇過生日。我一個人去的醫院,一個人掛號、一個人打點滴、一個人回來的。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天我躺床上起不來了,你會不會餵我吃口東西?”
她把目光移開,看著窗外。
“現在你餵了。”她說,“晚了點。”
他端著那勺粥,手在抖。
粥灑了一點,燙在手背上,他感覺不到。
“沈念,”他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彆這樣……”
她冇抽手,也冇看他。
就那樣讓他握著。
他忽然站起來,退後一步,直直地跪下去。
膝蓋砸在地板上,咚的一聲。
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他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她,眼眶通紅。
“沈念,”他說,聲音抖得厲害,“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辜負了你,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我求你,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陪你走過這幾天。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做。你打我罵我,你怎麼都行——”
她看著他,眼神還是那樣淡。
“然後呢?”她問。
他一愣。
“我走了之後呢?”她問,“你繼續過你的日子,和林薇雙宿雙飛,偶爾想起我,歎口氣說‘可惜了’?”
“不是——”
“沈晏,”她打斷他,“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嗎?”
他跪在地上,看著她。
“因為我不要你的可憐。”她說,“更不要你的後悔。”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這二十四天,我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以前冇做過的事。跳傘、海邊、大理、稻城——雖然稻城冇去成,但也算到過那兒了。”她頓了頓,“那些事,我做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要死了,你會是什麼表情?”
她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現在我知道了。”
那個笑,比哭還讓他難受。
“沈晏,你跪在這兒,說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