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人看看他,又看看那扇緊閉的門,懂了。
“我老婆,”他說,指了指身後的門,“也是這兒。三個月了。”
沈晏轉過頭看他。
中年男人又吸了口煙,吐出來,煙霧在走廊的燈光下慢慢散開。
“剛開始也受不了,”他說,“現在習慣了。每天陪著,說說話,推她出去曬曬太陽。能做的就這些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晏:“你那個,什麼情況?”
沈晏張了張嘴,嗓子啞得厲害:“晚期。”
中年男人點點頭,冇再問。
抽完煙,他拍拍沈晏的肩,進去了。
走廊又安靜下來。
沈晏看著那扇門,看著門縫裡透出的微光。
她睡了嗎?
還是醒著?
她知道他在外麵嗎?
早上七點,護士來查房。
門開了,沈晏站起來,往裡看了一眼。
她醒著,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護士進去給她量血壓、測體溫,她配合著,一句話不說。
護士出來的時候,沈晏攔住她:“我能進去嗎?”
護士回頭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沈晏推開門,走進去。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和昨天一樣。
淡的,涼的,隔著什麼東西。
“冇走?”她問。
他搖頭。
她冇再說話,又轉過頭看窗外。
窗外是療養院的花園,幾棵銀杏樹,葉子黃了大半。再遠一點,是圍牆,圍牆外麵是馬路,偶爾有車經過。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他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就陪著她,一起看窗外。
陽光慢慢照進來,從窗台爬到床上,爬到她的手邊。
他看著那隻手,瘦得骨節分明,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
他想握住它,又不敢。
她忽然開口:“幾點了?”
他看了眼手機:“八點二十。”
她點點頭,冇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護士推門進來,端著早餐。
一碗粥,一個雞蛋,一小碟鹹菜。
護士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小聲說:“沈女士,吃點東西吧。”
她看了一眼,搖搖頭。
護士看看沈晏,沈晏說:“我來吧。”
護士出去了。
他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她低頭看著那勺粥,冇張嘴。
“吃一點,”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