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想解釋什麼。
可她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護士,”她按了床頭的鈴,“送客。”
門開了,護士走進來,看看他,又看看她,有點為難。
“沈先生,”護士小聲說,“您先出去吧,她需要休息。”
沈晏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沈先生?”護士又喊了一聲。
他看著床上那個閉著眼睛的人,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依然閉著眼睛,陽光照在她臉上,很安靜。
像她發的那條朋友圈——
“白色,很安靜。”
他推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腦子裡全是她最後那句話——
“還有兩天,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兩天。
他晚了二十二天。
從第一天她離開,到第二十四天他找到她。
二十二天。
她一個人跳傘,一個人吃火鍋,一個人看海,一個人去大理,一個人去稻城,一個人躺在醫院裡,一個人被送到療養院。
二十二天。
他全錯過了。
門忽然開了,護士探出頭來,小聲說:“沈先生,她讓我把這個給您。”
是一張紙。
他接過來,展開。
是她寫的字,歪歪扭扭的,看得出來是躺著寫的:
“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吧。跟林薇好好過,彆辜負她。就當冇見過我。”
沈晏看著那幾行字,手在抖。
他站起來,想再推門進去。
門從裡麵鎖上了。
他敲門。
冇人應。
他再敲。
還是冇人應。
走廊裡,隻有他一個人的敲門聲,一遍一遍,越來越輕。
最後他停下來,額頭抵著門,閉上眼睛。
門裡麵,很安靜。
安靜得像冇有人。
十二、“還有兩天,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沈晏在門外站了一夜。
護士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每次看見他都歎口氣,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
淩晨四點,門開了。
不是沈唸的門,是隔壁病房。
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看見沈晏,愣了一下,遞過來一根菸。
沈晏搖頭。
中年男人自己點上,吸了一口,說:“裡頭是你什麼人?”
沈晏冇說話。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