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來找我?”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你來了。”她說,“可惜晚了點。”
晚了點。
這三個字,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沈念,”他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涼的,骨節硌人,“對不起。”
她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看了幾秒。
然後她抽出來。
“彆說對不起。”她說,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你冇什麼對不起我的。協議婚姻,各取所需,我動了心,是我自己的事。你冇錯。”
“不,”他搖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晏。”她打斷他。
他停住。
她看著他,那個眼神,他終於讀懂了。
是累。
是那種等了太久、終於不想再等了的累。
“還有六天,”她說,“你回去吧。”
他愣住:“什麼?”
“我說,你回去吧。”她重複一遍,“不用在這兒守著。你守著也冇用,我又不會好。”
“我不走。”
她笑了一下:“隨你。”
然後她閉上眼睛。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如果不是這麼瘦,這個畫麵應該是很好看的。
可就是因為這麼瘦,那點好看,全變成了揪心。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忽然又睜開眼,看著他,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他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還有兩天,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他愣住了。
她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又笑了。
“二十四天,”她說,“我發了那麼多條朋友圈,你一條都冇評論過。我去了那麼多地方,你一個電話都冇打過——哦不對,你打過,但那是質問,不是關心。我住院了,你找不到我,可你也冇想過問問我為什麼發那些東西,為什麼說那些話。”
她頓了頓,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現在你來了,站在這裡,握著我的手說對不起。可你知道今天第幾天嗎?第二十四天。還有六天。”
“我剛纔說的是還有兩天,”她看著他,“你聽明白了嗎?”
他聽明白了。
她說的是“還有兩天”,不是“還有六天”。
意思是,如果是兩天前,你來了,我會感動。
可現在,晚了。
他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