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
近了看,更瘦。
瘦得他心都揪起來了。
“你……”他開口,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你怎麼不告訴我?”
她冇回答,隻是看著他。
那個眼神,他讀不懂。
“我問你,”他又說一遍,聲音發抖,“你怎麼不告訴我?”
她還是那樣看著他。
然後她慢慢抬起手,指了指床頭櫃。
他順著看過去——是一個杯子,裡麵有半杯水,旁邊是一個藥盒,還有她的手機。
“護士打的?”她問。
他冇說話。
她又笑了,這次笑的弧度大了一點,但還是涼的。
“那丫頭,”她說,“我讓她彆打,她非打。”
“沈念——”他開口想說什麼。
她打斷他:“第幾天了?”
他一愣。
“我問你,第幾天了?”她看著他,“從離婚那天算起,第幾天了?”
他算了算,喉結動了動:“第二十三天。”
“不對。”她搖頭,“今天第二十四天。”
他愣了一下,看向牆上的日曆。
24。
確實是第二十四天。
“那還剩……”他算著,“六天?”
她點點頭:“六天。”
六天。
這個詞像一塊石頭,砸在他心口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忽然問:“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抿了抿嘴唇:“護士打的電話。”
“我知道。”她說,“我問的是,你找了多久?”
他沉默。
她看著他,等著。
“從你發那條朋友圈開始。”他說,“第二十天那條。”
她眨了眨眼:“那找了四天?”
他點頭。
她看著他,那個眼神,他依然讀不懂。
“累嗎?”她問。
他搖頭。
她又笑了。
這次笑得很輕,很淡,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
“沈晏,”她說,“你知道嗎,我以前等你回家,也等過四天。”
他愣住。
“不是連續的四天,”她繼續說,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是斷斷續續的,加起來差不多四天。你每次應酬晚歸,我就坐在客廳等,從十點等到十二點,從十二點到兩點,從兩點到天亮。三年下來,我算過,加起來差不多四天。”
他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時候我在想,”她看著天花板,“如果哪天我不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