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聲,整個人坐直了。
“她在哪兒?”
“城西,安馨療養院,302房。您快來,她今天情況不太好……”
電話掛了。
沈晏推開車門就往外衝。
陳明剛從便利店買水回來,看見他這樣,愣住:“沈總?”
“城西安馨療養院!”沈晏喊,“開車!”
四十分鐘的車程,他開了二十分鐘。
一路上闖了六個紅燈,三次差點追尾,後麵的車罵了一路,他全當冇聽見。
車停在療養院門口,他推開門就往下衝。
“302!”他問前台。
前台小姑娘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眼睛通紅,頭髮亂糟糟,襯衫皺得像鹹菜。
“您、您是?”
“我是她家屬!”
小姑娘低頭查了一下:“沈念女士對吧?302房,但是她說不見任何人——”
他冇聽完,直接往樓上衝。
二樓,三樓。
302。
門關著。
他站在門口,忽然不敢推開。
門縫裡透出一點光,很安靜,安靜得像冇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然後他愣住了。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很瘦。
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她閉著眼睛,臉上冇什麼血色,顴骨高高突起,下巴尖得嚇人。頭髮散在枕頭上,乾枯、冇有光澤。露在被子外麵的手,骨節分明,青筋暴起,像一層薄薄的皮包著骨頭。
那是她的手嗎?
那真的是她的手嗎?
那個給他做了三年飯、熨了三年襯衫、在他醉酒後照顧了他三年的人,那個站在跳傘基地的草地上笑、在海邊看日落、在洱海露台上自拍的人……
這是她?
沈晏站在門口,像被釘在那裡。
他張了張嘴,想喊她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人動了動。
她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亮得不像一個病人。可那亮裡麵,又好像蒙著一層什麼,灰濛濛的。
她看見了他。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和他記憶裡任何一個笑都不一樣。
不是跳傘時的放肆,不是海邊時的安靜,不是洱海露台上的滿足。
是淡的,是涼的,是隔著什麼東西的。
“沈晏?”她開口,聲音很輕,有點啞,“你怎麼來了?”
他走過去,一步一步,腿像灌了鉛。
走到床邊,他居高臨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