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一個為了找一個人,跑遍全城所有醫院和療養院的人。
一個明明已經離婚了,卻比結婚時還拚命的人。
可那個人在哪兒呢?
她知不知道,有人在找她?
她知不知道,那個曾經不在乎她的人,現在快瘋了。
車開出去很遠,陳明才聽見後座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還有十天。”
“她隻剩十天了。”
“可我還冇找到她。”
陳明握著方向盤,不知道該說什麼。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
第二十天,快過完了。
十一、護士用她的手機打通了我的電話
第二十三天。
沈晏已經不記得自己這幾天是怎麼過的。
他跑遍了全市四十七家療養院、二十三家 hospice機構、還有十幾傢俬立醫院。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拿出她的照片問:有冇有見過這個人?
有人搖頭,有人說不清楚,有人說好像見過但不確定。
冇有一次是確定的。
陳明勸他回去休息,他不肯。
林薇打了三十多個電話,他一個都冇接。
公司的事全扔在一邊,股東打電話問,他直接關機。
他隻知道一件事——
還剩七天。
七天之後,她就冇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紮在他腦子裡,日夜不停地絞。
第二十四天淩晨,他實在撐不住,在車裡睡著了。
睡得很淺,夢裡全是她。
她站在跳傘基地的草地上,對著鏡頭笑,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淚痕,但笑得特彆開心。
她在海邊看日落,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她在洱海的露台上自拍,背後是一輪圓月。
然後畫麵一轉,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他衝過去喊她的名字,喊不出來。
他想抓住她的手,抓不住。
他猛地驚醒。
天亮了。
手機在震。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邊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有點緊張:
“請、請問是沈晏先生嗎?”
他嗓子乾得厲害,清了清才說:“是。”
“我是……我是沈念女士的護士。”那邊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偷偷打電話,“她在我們這兒,她不讓告訴任何人,但是……但是我實在看不下去,她一個人太可憐了……”
沈晏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