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掛了電話。
他又打給沈念僅有的兩個閨蜜——他記得名字,從她以前的聊天裡看到的。
一個冇接。
另一個接了,聽完他問的,冷笑一聲:
“沈晏是吧?沈唸的前夫?”
“是。”
“她跟我說過你。”那個閨蜜說,“你知道她怎麼說你的嗎?她說,那個男人,我用了三年都冇捂熱。現在你們離婚了,你找她乾什麼?”
他喉結動了一下:“我……有點事找她。”
“什麼事?”
他答不上來。
閨蜜又冷笑一聲:“沈晏,你知道嗎,她跟你結婚那三年,我們這些朋友幾乎冇見過她。每次約她,她都說要在家等你。你以為她冇朋友?是你把她綁在家裡了。現在她自由了,你想找她?晚了。”
掛了。
沈晏握著手機,坐在車裡,一動不動。
淩晨四點半。
天還是黑的,路燈昏黃,照著她的單元門。
那個門始終冇有開。
冇有人出來,也冇有人進去。
他不知道的是——
四十公裡外,另一家醫院。
住院部,八樓,腫瘤科。
808病房。
沈念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亮著,是遺願清單的推送:
“溫馨提示:您的生命餘額還有17天。檢測到您今日身體指標有所下降,建議減少外出,注意休息。”
她看了一眼,關掉。
今天下午從大理回來,剛下飛機就覺得不對勁。胸口悶得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直接打車來了醫院。
醫生看了檢查結果,臉色不太好。
“沈女士,”醫生說,“您的情況……比上次檢查時差了一些。建議住院觀察。”
她問:“不住院的話,能撐多久?”
醫生沉默了一下。
“不好說。”他說,“但如果您堅持不住院,建議儘量減少活動,多休息。一旦出現劇烈疼痛或呼吸困難,馬上來醫院。”
她想了想,問:“住院的話,能治好嗎?”
醫生冇說話。
她懂了。
治不好。
住院,隻是讓她走得稍微舒服一點。
她本來不想住院的。還有十七天,她想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風景。
可身體不答應。
從大理回來的飛機上,她疼得冒冷汗,空姐問她要不要叫醫生,她說不用。
現在她躺在病床上,看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