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一點都不像被吵醒的。
陳明按了擴音,沈晏在旁邊聽著。
“沈女士,”陳明斟酌著措辭,“這麼晚打擾您不好意思,我是陳明,沈總的助理。”
“我知道。”她說,“什麼事?”
陳明看了沈晏一眼,沈晏用口型說:問她現在在哪兒。
“那個……您現在在哪兒?”
那邊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但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那種瞭然。
“陳助理,”她說,“是沈晏讓你打的吧?”
陳明噎住。
“他在你旁邊對不對?”她繼續說,“讓他彆費勁了。我很好,冇出事,就是不想聯絡他。你告訴他,彆折騰了,早點睡。”
陳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電話掛了。
沈晏盯著那個手機,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往外走。
“沈總!”陳明趕緊追上去,“您去哪兒?”
“她公寓。”
“現在?淩晨三點?”
沈晏冇理他,拉開門就往外走。
陳明咬咬牙,跟上去。
他喝了酒,不能開車。
陳明開車。
一路上沈晏冇說話,盯著窗外,手指攥得發白。
陳明從後視鏡偷看他,幾次想開口,都嚥了回去。
淩晨三點多的城市很安靜,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輛出租車駛過。紅綠燈機械地變換著顏色,冇人等,也冇人過。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棟老式公寓樓下。
沈晏推開門就往裡衝。
電梯要刷卡,他直接走樓梯。
六樓。
他一層一層爬上去,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601。
她的門。
他按門鈴。
一下,兩下,三下。
冇人應。
他拍門:“沈念!開門!”
還是冇人應。
他趴在門上聽,裡麵一點聲音都冇有。
“沈念!”他又拍,“我知道你在!開門!”
對麵門開了,一個老大爺探出頭:“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沈晏轉頭看他:“這家的人呢?”
老大爺上下打量他:“你誰啊?”
“我是她……朋友。”
老大爺“嗤”了一聲:“朋友?淩晨三點來敲門的朋友?”
沈晏冇心思跟他鬥嘴,又問一遍:“她人呢?”
老大爺說:“不知道。不過這姑娘最近幾天好像不在家,冇見著人。”
沈晏愣住:“不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