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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
他等了五分鐘，再打。
嘟——嘟——嘟——
還是三聲，然後：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沈晏的眉頭皺起來。
再打。
嘟——嘟——嘟——
通話中。
再打。
通話中。
再打。
通話中。
他一連打了十幾個，每一個都是響三聲，然後提示正在通話中。
淩晨一點四十三分。
她在和誰打電話，打這麼久？
他換了個號碼——用辦公室座機打。
嘟——嘟——嘟——
通了。
響到第五聲，接了。
“喂？”
那個聲音傳來，帶著一點沙啞，像是被吵醒的。
沈晏愣了一下。
接了？
他用座機打，她就接了？
“喂？”那邊又問了一遍，“哪位？”
沈晏握著話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正在通話中。
她是把他拉黑了。
手機號拉黑了，所以他一打就是“正在通話中”。
而座機號不在黑名單裡，所以能打通。
“喂？”那邊又問，語氣裡有一點不耐煩，“不說話我掛了。”
“是我。”
那邊沉默了。
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她笑了一聲，很輕。
“沈晏，”她說，“你換號碼打，就為了聽我說句話？”
他喉結動了一下，說：“為什麼拉黑我？”
“你說呢？”
“我不知道。”
那邊又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小事：
“沈晏，我們離婚了。離婚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就是以後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咱們沒關係了。你打電話來，我能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拉黑，是我的自由。”
他聽著這些話，一句都反駁不了。
她說的對。
都是對的。
可他還是想問——
“你設僅三天朋友圈，為什麼？”
那邊頓了一下。
“冇有為什麼，”她說，“想設就設了。”
“那你……你最近還好嗎？”
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淩晨一點多打電話，問一個拉黑他的人“你還好嗎”。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她掛了。
然後她的聲音傳來，還是那麼平靜：
“沈晏，你還記得我那天說的話嗎？”
哪天？哪句？
“還有二十天。”她說，“現在隻剩十七天了。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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