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臉看她,說“我記住你了”。
想起很多年前,他含著大白兔奶糖,說“念念你真好”。
想起領證那天,他說“我會對你好的”。
想起離婚那天,他站在雪裡,哭得像條狗。
想起現在,他跪在這裡,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
“傅既沉,”她說,“你起來。”
他冇動。
“念念,你還冇回答我。”
沈念笑了。
“我願意。”她說。
他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他站起來,手忙腳亂地給她戴戒指。戴了半天戴不進去,才發現拿錯手了。
沈念笑著看他,心裡滿滿的。
他終於戴好了,抬起頭,看著她。
“念念,”他說,“這次,我一定對你好。”
沈念點點頭。
“我知道。”她說。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老槐樹下,說了很多話。
說小時候的事,說分開那一年的事,說以後的事。
他說想帶她去旅行,去她想去的地方。她說好。
他說想重新辦一場婚禮,讓她穿一次白紗。她說好。
他說想跟她生個孩子,長得像她。她說好。
他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他又愣住了。
“念念,你不是……”
“不是不想生,”她說,“是不想跟你以外的人生。”
他看著她,眼眶紅了。
“傅既沉,”她說,“我從來隻想要你。”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拉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照在老槐樹上,照在他們身上。
遠處傳來蛙鳴,一聲一聲,像是祝福。
沈念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她想,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和他一起,慢慢變老。
十五、
又一年春天,沈念和傅既沉在老家的院子裡,辦了一場小小的婚禮。
來的人不多,都是最親近的親戚朋友。院子裡擺了五六桌,掛著彩燈,貼著喜字,熱熱鬨鬨的。
沈念穿著白紗,從屋裡走出來。
傅既沉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身上,白紗被風吹起來,她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就像很多年前,她從樓道裡走出來,陽光打在她臉上,辮子一甩一甩的。
那時候他就想,這個姐姐真好看。
現在她還是那麼好看。
她走到他麵前,停下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