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她的手。
“念念,”他說,“你今天真好看。”
沈念笑了。
“傻子,”她說,“你也是。”
儀式很簡單。交換戒指,說誓言,喝交杯酒。
輪到他說誓言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我寫了很多,”他說,“怕到時候忘了。”
大家都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念念,從七歲那年認識你,到現在,已經三十年了。”
“三十年裡,我做錯了很多事。我不夠細心,不夠體貼,不夠會說話。我讓你等了很久,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但你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這輩子,我不會再放手了。”
他頓了頓,抬頭看她。
“念念,以後每天早上我給你做早飯。以後每天晚上我等你回家。以後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認真聽。以後你想要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在心裡。”
“以後我再也不讓你一個人。”
沈念站在那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走過來,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彆哭,”他說,“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沈念點點頭,還是止不住。
他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念念,”他說,“我愛你。”
沈念踮起腳,在他耳邊說:“我也愛你。”
周圍響起掌聲和歡呼聲。
他們站在人群中央,站在陽光下,站在春天裡。
遠處,那棵老槐樹開花了,滿樹的白,風一吹,花瓣飄過來,落在他們身上。
沈念抬頭看。
花瓣紛紛揚揚,像一場雪。
可這回不是雪。
是槐花。
是她小時候最愛摘的那種,是他給她蒸成槐花飯的那種。
她轉頭看他。
他正看著她,眼睛裡全是她。
“念念,”他說,“回家吧。”
沈念點點頭。
她牽起他的手,走出院子,走在灑滿陽光的小路上。
身後是熱鬨的祝福聲,頭頂是飄落的槐花雨。
前麵是他們的小家,是他們的未來,是他們一起走過的三十年,和即將一起走的一輩子。
沈念握緊他的手。
他回握過來,緊緊的。
就像小時候,她牽著他走過這條小路,去小賣部買冰袋。
就像領證那天,他牽著她的手,走在前半步。
就像現在,他們並肩走著,誰也冇走在誰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