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大早就來了。
帶著早餐,帶著花,帶著小心翼翼的笑。
沈念開門,看見他站在門口,手裡捧著熱乎乎的豆漿和包子,還有一束小小的雛菊。
“早,”他說,“給你買早餐。”
沈念接過來,看著他。
他穿著那件她買的黑色大衣,頭髮梳得很整齊,眼睛裡亮亮的。
“傅既沉。”
“嗯?”
“你是不是很早就起了?”
他愣了一下,冇回答。
沈念笑了。
“進來吧,”她說,“外麵冷。”
他進來,站在玄關,有點不知所措。
沈念把花插進花瓶,把早餐擺在桌上。
“坐啊,”她說,“站著乾嘛?”
他坐下來,看著她。
“念念,”他說,“我能不能……每天來?”
沈念看著他。
“就給你送早餐,”他趕緊說,“不打擾你。”
沈念想了想,點點頭。
他眼睛又亮了。
“那……我明天還來。”
“好。”
從那天起,他真的每天都來。
早上七點,準時按門鈴。帶著早餐,有時候還帶著花。週末就多待一會兒,陪她聊天,陪她看電視,陪她出去走走。
他不提複合的事,不提以前的種種,隻是小心翼翼地陪著她。
沈念知道他在等。
等她完全接受他,等她說可以。
她也在等。
等自己完全放下過去,等自己準備好重新開始。
有一天,他們坐在陽台上曬太陽。
陽光很好,暖洋洋的。她窩在藤椅裡,他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傅既沉,”她說,“你搬過來吧。”
他愣住了。
“什麼?”
“搬過來住,”她說,“反正你一個人,我也一個人。”
他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念念,”他說,聲音有點抖,“你認真的?”
沈念點點頭。
他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
“那我……我回去收拾東西。”
“嗯。”
他走到門口,又回來,一把抱住她。
抱得緊緊的。
“念念,”他埋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沈念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傻子,”她說,“謝什麼。”
那天晚上,他把東西搬過來了。
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揹包。他把衣服掛進她的衣櫃,把牙刷放在她的牙刷旁邊,把那雙拖鞋擺在門口。
然後他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