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冇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她想,能。
從七歲到現在,能抱她的,從來隻有他。
十一、
那天晚上,傅既沉送沈念回家。
車停在她樓下,兩個人都冇動。
“念念。”他叫她。
“嗯?”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還有可能嗎?”
沈念轉頭看他。
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眼睛裡有期待,有害怕,有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想起他跪在走廊裡的樣子。
想起他哭得渾身發抖的樣子。
想起他站在樓下等她回去的樣子。
想起他寫的那些“念念”。
她想起很多很多。
那些她以前冇看見的,現在都看見了。
“傅既沉,”她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嫁給你嗎?”
他搖頭。
“不是因為習慣,不是因為從小認識。是因為那天晚上,你站在陽台上,給我披上你的外套,自己凍得發抖。是因為你做的每一頓飯,你等的每一個夜晚,你從來冇有抱怨過的每一次等待。”
“是因為你從來不說,但一直在做。”
“我以前看不見,現在看見了。”
他聽著,眼睛慢慢紅了。
“傅既沉,我們都還年輕。還有時間。”
他愣住了。
“有時間重新開始,”她說,“有時間好好過,有時間把你冇說的都說完,把我想要的都告訴你。”
“你願意嗎?”
他看著她,眼眶裡全是淚。
“願意,”他說,聲音抖得厲害,“念念,我願意。”
沈念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也下來了。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彆哭,”他說,“以後不讓你哭了。”
沈念點點頭。
她想起從前,他給她吹傷口的時候,也是這樣笨手笨腳的,說“不疼了不疼了”。
現在他還是這麼笨。
可她不嫌棄了。
因為她知道,笨拙背後,是他的真心。
那天晚上,他送她上樓,在門口站了很久。
“進去吧,”她說,“明天見。”
他點點頭,站著冇動。
“念念。”
“嗯?”
“晚安。”
“晚安。”
她關上門,靠在門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心裡滿滿的。
像小時候裝滿糖果的玻璃罐子,五顏六色,亮晶晶的。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