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知珩的手機響了,是私家偵探打來的。
“沈先生,有好訊息。”偵探的聲音透著興奮,“我找到謝明遠了,就是幫江亦風偽造身份的那個謝家遠房親戚。”
沈知珩立刻坐直了身子:“他在哪裡?”
“在臨省的一個小縣城裡。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他,剛開始他什麼都不肯說,後來我稍微使了點手段,他就全招了。”偵探頓了頓,“我錄了音,也讓他簽了書麵證詞。您現在方便嗎?我可以把資料送過去。”
“我現在在律師事務所,你直接過來吧。”
半小時後,一個穿著樸素、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會議室。他從包裡取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沈知珩。
“這是謝明遠的證詞和錄音。”偵探說,“他承認,兩年前秦玉茹找到他,給了他二十萬,讓他對外宣稱江亦風是謝家的私生子。他還提供了當時秦玉茹轉賬的記錄。”
沈知珩打開檔案袋,裡麵是幾張列印紙和一個U盤。證詞詳細記錄了秦玉茹如何聯絡謝明遠,如何教他應付可能的調查,以及事後如何支付酬金。
李律師仔細閱讀著證詞,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有了這個,江亦風身份造假的事實就無可辯駁了。再加上那些簡訊記錄,這個案子我們已經穩操勝券。”
送走偵探後,李律師對沈知珩說:“沈先生,我建議我們立即向法院提交這些新證據。同時,鑒於江亦風和秦玉茹涉嫌刑事犯罪,我們也可以考慮向公安機關報案。”
沈知珩沉思片刻,搖了搖頭:“先不要報警。”
“為什麼?”李律師不解,“這些證據足夠立案了。”
“我要在法庭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他們的真麵目。”沈知珩的眼神冰冷,“我要讓阮書檸親眼看看,她信任的母親和情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貨色。”
李律師瞭然地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們就集中精力準備下一次開庭。”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沈知珩冇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來到了江邊。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江風凜冽,吹亂了他的頭髮。他靠在欄杆上,望著渾濁的江水,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證據就像一把雙刃劍,在為他贏得官司的同時,也在無情地撕碎著他曾經珍視的一切。那個他愛了七年的女人,那個他稱之為嶽母的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
手機震動起來,是阮書檸發來的資訊:
“沈知珩,我們能不能見一麵?我想和你談談念禾的事。”
他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冇有回覆。現在見麵又能談什麼呢?告訴她,她的母親和她愛的人一直在利用她?她不會相信的,至少現在不會。
就在這時,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溫知夏。
“知珩,你在哪裡?公司有個急事需要你處理。”
“什麼急事?”
“是...是江亦風。”溫知夏的聲音有些猶豫,“他剛纔來公司了,說要見你。”
沈知珩的眼神驟然變冷:“他來找我乾什麼?”
“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談,關於...關於阮書檸的。”
“告訴他,我和他冇什麼好談的。”
“我已經這麼說了,但是他不肯走,現在就在公司大堂坐著。”溫知夏壓低聲音,“他還說,如果你不見他,他就要去找阮書檸,告訴她一些...你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
沈知珩握緊了手機:“我馬上過來。”
星瀾科技的大堂裡,江亦風果然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看到沈知珩進來,他站起身,露出一個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