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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最後的考驗
第104章 最後的考驗三道考題交卷之後，蘇冉冉沒有馬上公佈結果。
她把小丁、韓梅梅和孫磊叫到傳法堂教室裡，讓他們各自把這段時間處理委託時遇到的困難和心得從頭到尾講一遍。
韓梅梅說濟民葯膳鋪最難的不是配藥，是跟孤寡老人打交道。有好幾個老人把她當成親閨女，她每次去送葯膳粥都要被拉著聊好一會兒家常。
孫磊說他遇到的問題比較技術性。銅符殘片被送到檔案室之後，他用追蹤術反查了它在舊圖紙櫃裡所處的原始夾層位置，發現殘片底部印著一組極淺的硃砂頁碼編號，正好對應顧臨深當年沒能完成的那份帽兒山殘餘檔案的其中一頁，因為編號格式跟五瘟洞現存的任何標註都不同，他建議另設一個獨立檔案區對接顧家護法壇的舊檔。
小丁最後一個開口。他把那三樁跨法係委託的處理預案一字排開，講福建那樁閩南蠱術案時順便分析了閩南蠱術的施法媒介跟東北香陣的共通點和互斥點，講雲南那樁時提及他為了核對一個草藥方劑的互斥反應，反覆查閱了白家葯譜並請白老太太確認了三次，講新疆那樁時他指出薩滿分支的請靈方式跟出馬仙有高度相似，建議把新疆薩滿和東北出馬仙的請靈儀式做一次係統的對比研究，已經跟當地一位老薩滿約好了下個月視訊訪談。
從頭到尾他沒有說過一個“難”字，也沒有為自己連續熬夜翻了三個通宵叫過一聲累，隻是在講完雲南那樁的方劑互斥反應之後，被灰五爺當場拆穿說他有天半夜趴在檔案室桌上睡著，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壓縮餅乾。
蘇冉冉聽完之後沒有當場宣佈誰是最合適的接棒人，隻是站起來把堂單前麵那盞酥油燈挑亮了一些，然後背對著三個徒弟說接班人她心裡已經有數了，但還有最後一道加試題。她會離開一週，這一週冉心堂所有事務由他們三人共同負責，傳法堂不放假，濟民葯膳鋪照常開門，老街陰氣網格照常巡查，等她回來的時候再看。
她不在的這一週，冉心堂一切照常運轉。
韓梅梅每天早起燉藥膳粥送到濟民葯膳鋪，然後回梅心膳核對當天的預約訂單。
孫磊帶著兩個師弟早晚各巡一次老街陰氣網格，巡完把資料更新在傳法堂的黑板上，順便幫檔案室把舊地圖櫃裡的殘片編號全部補齊。
小丁負責留守前店，接了兩單預約，處理了一樁緊急委託。有個老街坊家的孩子被野狗追了嚇丟了魂，小丁三根香一把五穀雜糧，當晚孩子就退了燒。
週四義診也照常，白老太太坐鎮葯膳區，小丁負責看香，韓梅梅負責把脈開方，孫磊負責外圍疏導。
一切井井有條，跟蘇冉冉在的時候沒有兩樣。
週五傍晚蘇冉冉回來了。她推門進傳法堂，三人正在長條桌前核對下週的值班表和委託分工。
她放下帆布袋在主位坐下來，先挨個聽完了三人對這一週工作的簡明小結，然後站起來從堂單前拿起一麵綉著蘇家五蛇纏結紋樣的令旗放在長條桌正中央，鄭重地說冉心堂需要三根柱子。她希望小丁從今天起擔任冉心堂第二任堂主，全麵負責堂口事務和傳法堂教學總綱；韓梅梅升任冉心堂葯膳總監，全權管理濟民葯膳鋪與梅心膳的品牌運營；孫磊出任冉心堂護法隊長，主理老街陰氣網格和所有外勤應急。
三根柱子撐起一片天，她自己退居幕後擔任掌堂師傅，不再接日常委託，但每週四義診她會在，徒弟們遇到處理不了的案子她也會在。
她走到三人麵前，一一整了整他們的衣領和肩章，最後把令旗放在小丁麵前，說這道令旗是昨晚她在堂單前親手供了一宿的。從今往後，冉心堂的日常決斷，由他來掌。
小丁站起來雙手接過令旗，鄭重地鞠了一躬，眼眶微紅但聲音很穩：“蘇師傅，我不會讓你失望。冉心堂的招牌和規矩，我會守好。”
韓梅梅也站了起來，用手背蹭了蹭眼角，說不論她升到什麼位置，蘇冉冉永遠是她的師父。
孫磊把令旗邊緣那一小行硃砂編號準確地指給蘇冉冉看。他說“師傅，我認得這麵旗，您不在的那幾天他整理檔案時親手補齊了它對應的舊壇坐標。”
蘇冉冉伸手在他肩章上壓了最後一下，轉身時發現柳大仙不知何時已無聲地盤在傳法堂房樑上，碧綠的蛇瞳映著滿室燈火，正安靜地注視著她麵前的這“三根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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