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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不知道未來還會有什麼風雨，不知道陸嶼長大後會不會遇到什麼困難，不知道沈薇的婚姻會不會一直幸福，不知道書店的生意會不會一直這麼好。這些問題的答案，她一個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無論發生什麼，她不是一個人。她有陸之珩，有陸嶼，有沈薇，有陸老爺子，有一群真心待她的人。這就夠了。
她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個溫柔的微笑。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她的迴響，一直都在。
陸嶼六歲那年秋天，上了小學一年級。
海城實驗小學是海城最好的公立小學，離家不遠，走路二十分鐘。蘇念本來想讓他去私立，陸之珩說 公立挺好，讓他跟普通孩子一起長大 。蘇念明白他的意思，陸嶼不需要精英教育，他需要的是一個正常的、普通的、不被特殊對待的童年。
開學第一天，蘇念送陸嶼去學校。小傢夥揹著一個深藍色的書包，穿著校服，白襯衫、深藍色短褲、白色運動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一個縮小版的陸之珩。他站在校門口，回頭看了蘇念一眼，表情有些緊張。
媽媽，你會來接我嗎？
會。下午三點半，準時在這裡等你。
你保證？
蘇念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媽媽保證。
陸嶼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挺起小胸脯，走進了校門。他的背影小小的，但脊背挺得很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穩。蘇念站在校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個在她懷裡吃奶的小嬰兒，那個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小傢夥，那個抱著恐龍玩具不肯撒手的小男孩，現在是小學生了。時間過得真快，快到她還冇來得及好好記住每一個瞬間，就已經被推著往前走。
下午三點半，蘇念準時出現在校門口。陸嶼從學校裡跑出來，書包在身後一顛一顛的，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笑容，老遠就喊 媽媽媽媽 。蘇念蹲下來，接住撲進她懷裡的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今天怎麼樣？開心嗎？
開心！ 陸嶼的眼睛亮晶晶的， 老師說我坐得最端正！還獎勵了我一朵小紅花！
他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嶄新的作業本，翻開第一頁，上麵貼著一朵紅色的小花貼紙，旁邊用紅筆畫了一個笑臉。蘇念看著那朵小紅花，眼眶有些發熱。她想起自己上小學的時候，每次得到小紅花都會跑回家給媽媽看，媽媽會笑著摸摸她的頭，說 念念真棒 。現在輪到她了，輪到她為兒子的小紅花而驕傲，輪到她摸著他的頭說 小嶼真棒 。
媽媽，老師說明天要開家長會。 陸嶼仰著頭看她， 你和爸爸誰來？
蘇念想了想： 你想讓誰來？
陸嶼歪著腦袋想了想，說： 爸爸！我要讓爸爸來！我要讓所有小朋友都看到我爸爸！
蘇念笑了，拿出手機給陸之珩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下午兩點，陸嶼的家長會。你兒子點名要你去。
陸之珩的回覆很快：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下午，陸之珩提前半小時到了學校。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和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不像一個商業帝國的掌舵人，倒像一個普通的、來參加兒子家長會的父親。蘇念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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