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 她說, 比你穿西裝還帥。
陸之珩笑了,低下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等我回來。
蘇念站在書店門口,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想起五年前,陸之珩還是一個連家長會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現在他已經是一個會為了兒子的家長會提前半小時到、會認真挑選衣服、會緊張地問 我這樣行不行 的父親了。
家長會上,陸之珩坐在陸嶼的座位上,周圍是其他的家長。班主任王老師——陸嶼幼兒園的王老師今年剛好調到了實驗小學,又當了陸嶼的班主任——站在講台上,介紹一年級的教學計劃和注意事項。陸之珩聽得很認真,還拿出手機記筆記,把重要的日期和要求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自由交流環節,其他家長圍過來,有的問 你是陸嶼的爸爸嗎 ,有的說 陸嶼很乖,成績也好 ,有的說 你兒子長得很帥,隨你 。陸之珩一一迴應,禮貌而溫和,完全冇有陸氏集團總裁的架子。
一個媽媽忽然問: 陸嶼爸爸,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陸之珩笑了笑: 做點小生意。
那個媽媽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陸之珩的回答既不是謊言也不是炫耀, 小生意 三個字恰到好處地既回答了問題又避免了更多的好奇。蘇念後來聽說了這件事,笑了好久,說 陸氏集團在你嘴裡成了小生意 ,陸之珩說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普通家長,不需要知道太多 。
家長會結束後,陸之珩去教室接陸嶼。陸嶼正坐在座位上畫畫,畫的是三個人——一個高的,一個矮的,一箇中間的。高的人穿著藍色衣服,矮的人穿著紅色裙子,中間的小人穿著校服。他畫得很認真,連睫毛都一根一根地畫了出來。
爸爸! 陸嶼看到陸之珩,放下畫筆,撲過來, 家長會開完了?老師有冇有批評我?
冇有。 陸之珩蹲下來,接住他, 老師說你很乖,坐得最端正。
陸嶼得意地笑了,拉著陸之珩的手,走到他的畫前麵,指著畫上的人說: 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我。我們三個人。
陸之珩看著那幅畫,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陸嶼的頭。
畫得真好。 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回家給媽媽看,她一定很喜歡。
陸嶼用力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畫紙摺好,放進書包裡,然後牽著陸之珩的手,走出了教室。夕陽的餘暉灑在走廊上,把父子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陸嶼的影子小小的,像一個小跟班,緊緊地跟在爸爸的影子後麵,一步都不肯落下。
晚上,陸嶼把那幅畫貼在冰箱門上,用磁鐵壓好,然後站在前麵看了很久。蘇念從廚房端菜出來,看到那幅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畫的是我們三個?
嗯! 陸嶼指著畫上的人, 這是爸爸,最高;這是媽媽,最漂亮;這是我,最帥。
蘇念笑了,蹲下來,在那幅畫上找到了自己——紅色裙子,長長的頭髮,彎彎的嘴巴,旁邊畫了一朵小花。她看著那朵小花,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喜歡在畫的角落畫一朵小花,那是她的簽名,她的記號。
小嶼,這朵小花是什麼?
是媽媽。 陸嶼說, 媽媽像花一樣好看。
蘇唸的眼眶紅了,她伸手抱住兒子,把臉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陸嶼被媽媽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冇有掙紮,隻是乖乖地站著,小手輕輕地拍著蘇唸的背,像她小時候哄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