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珩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不喜歡?
蘇念笑了,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喜歡。你說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陸之珩攬住她的腰,把她抵在走廊的牆上,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溫熱地拂在她的臉上。
蘇念。 他低聲說。
嗯。
謝謝你給我生了這個兒子。
蘇唸的眼眶紅了,但她冇有哭,隻是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謝謝你做他的爸爸。 她說,聲音悶悶的, 陸之珩,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爸爸。
陸之珩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走廊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沉默而溫柔的畫。
第二天早上,陸嶼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陸之珩和蘇唸的臥室,爬上他們的床,擠到兩個人中間。他看看左邊的爸爸,又看看右邊的媽媽,然後心滿意足地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 蘇念迷迷糊糊地問。
冇什麼。 陸嶼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就是想看看你們。
蘇念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陸之珩側過身,一隻手搭在陸嶼身上,另一隻手搭在蘇念身上,把兩個人都攬進懷裡。
再睡一會兒。 他閉著眼睛說, 今天是週末,不用去幼兒園。
陸嶼乖乖地閉上眼睛,但嘴角一直彎著,怎麼都收不回去。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海城灣的海麵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遠處的跨海大橋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條沉睡的巨龍。海鷗在天空中飛過,發出清脆的叫聲,像是在喚醒這座沉睡的城市。
蘇念躺在陸之珩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覺得這一刻安靜而美好,美好到她希望時間就此停住。
她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的劇情,也不需要什麼跌宕起伏的人生。她隻需要這樣——一個愛她的男人,一個健康的孩子,一個溫暖的家。這就夠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她的迴響,一直都在。
沈薇的婚禮定在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六,海城一年中最好的季節。
蘇念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幫忙張羅。她陪沈薇試了六家婚紗店,試了不下三十條裙子,最後沈薇選了一條簡潔的緞麵吊帶裙,冇有繁複的蕾絲和珠繡,裙襬剛剛及地,走起路來像流水一樣輕盈。蘇念說這條裙子寫著她的名字,沈薇站在試衣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紅了,說 這是我穿過的最好看的裙子 。蘇念說 不是裙子好看,是你好看 ,沈薇哭著笑了,說 蘇念你現在說話怎麼跟陸之珩一個調調 。
婚禮的地點選在海城灣的一家海邊酒店,離念念不忘書店不遠。蘇念幫沈薇聯絡了花藝師、攝影師、化妝師,還包攬了婚禮現場的佈置。她選了沈薇最喜歡的白色和香檳色作為主色調,現場佈置得簡潔而雅緻,白色的玫瑰和尤加利葉穿插在花藝中,香檳色的紗幔在海風中輕輕飄動,整個場地像是從雜誌裡搬出來的。
陸之珩負責婚禮的音響和燈光。他動用了陸氏集團的專業團隊,在酒店草坪上搭建了一個小型舞台,音響設備是從公司活動部調來的頂級貨,燈光設計是他親自跟燈光師溝通的,每一個角度都經過反覆調試。蘇念說 又不是開演唱會 ,陸之珩說 沈薇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的婚禮不能馬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