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靠在陸之珩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溫度,覺得這一刻完整而圓滿。她不知道未來還會有什麼風雨,不知道陸嶼長大後會不會遇到什麼困難,不知道沈薇的婚姻會不會幸福,不知道書店的生意會不會一直這麼好。這些問題的答案,她一個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無論發生什麼,她不是一個人。她有陸之珩,有陸嶼,有沈薇,有陸老爺子,有林小溪,有一群真心待她的人。這就夠了。
她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個溫柔的微笑。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她的迴響,一直都在。
三月中旬,幼兒園佈置了一個特彆的家庭作業—— 我的爸爸 。每個小朋友要帶一張爸爸的照片去學校,然後在全班麵前介紹自己的爸爸,說說爸爸的工作、愛好,以及爸爸做過的最讓自己驕傲的事情。
陸嶼放學回來的時候,書包都冇放下,就跑到蘇念麵前,興奮地說: 媽媽,老師說要帶爸爸的照片!要那種很大很大的照片,讓所有小朋友都能看到!
蘇念正在整理書架,聽到這句話,手裡的書頓了一下。她蹲下來,看著陸嶼亮晶晶的眼睛,笑著問: 那你打算帶哪一張?
陸嶼歪著腦袋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 爸爸抱我的那張!爸爸舉高高的那張!爸爸騎大馬的那張!還有爸爸給我講恐龍故事的那張!好多好多,我都想帶!
蘇念被他的興奮感染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隻能帶一張哦。
陸嶼癟了癟嘴,皺著小眉頭思考了很久,最後說: 那就帶爸爸舉高高的那張!那張我最帥!
蘇念笑出了聲,伸手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 好,就那張。
晚上陸之珩回來,陸嶼第一時間衝過去,抱著他的腿,仰著頭喊: 爸爸爸爸,老師說要在全班麵前介紹你!你要去學校嗎?你要去嗎?
陸之珩彎腰把他抱起來,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在客廳裡轉了幾圈。陸嶼笑得咯咯的,小手抓著陸之珩的頭髮,像騎馬一樣喊著 駕、駕 。陸之珩一邊轉一邊說: 爸爸不去,是你要介紹爸爸。你想好怎麼介紹了嗎?
陸嶼想了想,掰著手指頭說: 我爸爸很高,很帥,會做紅燒排骨,會講恐龍故事,會騎大馬,會舉高高。爸爸做過的最讓我驕傲的事情是——他娶了我媽媽!
蘇念正在廚房切菜,聽到這句話,刀差點掉在地上。她探出頭,看著客廳裡的父子倆,陸之珩正抱著陸嶼,兩個人四目相對,表情都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說得對。 陸之珩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爸爸做過的最驕傲的事,就是娶了你媽媽。
陸嶼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從陸之珩身上滑下來,跑去翻相冊了。他要找出那張 最帥 的照片,明天帶去學校。
蘇念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陸之珩。他走過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說: 聽到兒子說的了嗎?他最驕傲的事,是我娶了你。
蘇念靠在他懷裡,嘴角彎了起來: 聽到了。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會說話。
遺傳。 陸之珩在她耳邊說, 你遺傳的。
蘇念笑著推了他一下: 我纔沒你這麼油嘴滑舌。
陸之珩收緊了手臂,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麼,蘇唸的臉一下子紅了,推開他,轉身繼續切菜,嘴裡嘟囔著 冇正經 。陸之珩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笑得像一個偷到了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