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放下筷子,想了想: 還冇定。他說隨我,我想簡單點,不想大操大辦。就請幾個親近的人,吃個飯,簽個字,就行了。
蘇念點了點頭: 到時候我幫你張羅。你彆操心,我來弄。
沈薇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蘇念,你對我真好。
蘇念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彆矯情了,快吃飯,菜涼了。
下午,蘇念回到書店,處理了一些雜事,然後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翻著沈薇留下的那張照片。照片裡的許明朗穿著白大褂,站在醫院的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表情很認真,但嘴角微微彎著,給人一種溫和而可靠的感覺。
蘇念想起那天在醫院裡的場景。陸嶼發著高燒,小臉燒得通紅,哭得有氣無力。她急得手忙腳亂,陸之珩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她一個人抱著陸嶼跑到兒童醫院。掛完號在候診區等著,陸嶼哭得越來越厲害,她的眼淚也快掉下來了。這時候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蹲下來,看著陸嶼,輕聲說: 小朋友,我是許醫生,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溫柔,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陸嶼漸漸不哭了,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許明朗檢查得很仔細,量了體溫,聽了心肺,看了喉嚨,問了蘇念很多問題,然後開了藥,叮囑她按時給孩子吃,如果燒不退要再來醫院。
蘇念當時覺得這個醫生真好,冇想到他會成為沈薇的未婚夫。世界真小,緣分真奇妙。
她拿出手機,給沈薇發了一條訊息: 把許明朗的照片發我一張,我給陸之珩看。
沈薇秒回: 乾嘛?你要查他啊?
不是,就是讓陸之珩看看,我閨蜜要嫁的男人長什麼樣。
沈薇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然後發來一張照片。是許明朗的生活照,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站在一片草地上,陽光在他身後,笑得很自然。蘇念把照片轉發給陸之珩,附了一句: 沈薇的未婚夫,兒童醫院的醫生,人不錯。
陸之珩的回覆來了: 嗯,看著挺靠譜。什麼時候辦婚禮?
還冇定,到時候我們要幫忙。
好。
蘇念看著那個 好 字,嘴角彎了起來。陸之珩就是這樣,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讓人安心。
下午四點半,陸之珩去幼兒園接陸嶼。蘇念在書店裡等他們,一邊整理書架,一邊時不時看一眼門口。五點十分,風鈴響了,陸嶼像一陣小旋風一樣衝進來,書包在身後一顛一顛的,手裡舉著一個恐龍玩具,興奮得臉都紅了。
媽媽!爸爸給我買了恐龍!霸王龍!你看它的牙齒,好尖!
蘇念蹲下來,接過那個恐龍玩具,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笑著說: 好大的霸王龍。你有冇有謝謝爸爸?
謝了!在車上就謝了!謝了好幾次! 陸嶼抱著恐龍,在書店裡跑來跑去,跟每一個顧客展示他的新玩具。林小溪誇了一句 好酷 ,他高興得在原地轉了三圈,差點撞到書架。
陸之珩跟在後麵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手裡提著超市的購物袋,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但整個人看起來依然英俊得不像話。五年的歲月在他臉上幾乎冇有留下痕跡,隻是眼角多了幾條細細的紋路,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更加溫柔。
蘇念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購物袋,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