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我好像見過。
你見過。 沈薇的聲音還有些哽咽, 他是海城兒童醫院的醫生,姓許,許明朗。上次陸嶼發燒去醫院,就是他的號。你忘了?
蘇念想起來了。那次陸嶼高燒四十度,半夜送去兒童醫院,接診的就是一個姓許的醫生,態度很好,檢查得很仔細,開藥之前還特意問了有冇有藥物過敏史。蘇念當時還跟陸之珩說 這個醫生不錯 ,冇想到 不錯 到這個程度。
你們怎麼在一起的? 蘇念好奇地問。
沈薇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擦了擦眼淚,說: 那次陸嶼住院,我陪你去醫院,你不是讓我去拿化驗單嗎?我找不到化驗室,問了他,他帶我去。後來……他就加了我微信。
蘇念瞪大了眼睛: 然後呢?
然後就聊啊。聊了一個多月,他約我吃飯,我就去了。吃了三次飯,他表白,我就答應了。 沈薇說到這裡,眼眶又紅了, 蘇念,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遇到對的人了。我都三十二了,我媽天天催,催得我都不想回家了。但是他出現了,不高不帥,也冇什麼錢,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但是他對我好。是真的好,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好。
蘇念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想起自己當年遇到陸之珩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不是因為他多有錢多帥多優秀,而是因為他對她好,是真的好,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需要任何回報的好。
他求婚了? 蘇念問。
沈薇點了點頭,伸出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小小的鑽戒,不大,但很精緻。她看著那枚戒指,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是一個帶著淚水的笑,卻是蘇念見過的、沈薇最好看的笑。
昨天晚上,他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我愛吃的。吃完之後,他從廚房裡端出來一個蛋糕,上麵寫著‘嫁給我’。蛋糕是他自己做的,奶油抹得不太均勻,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特彆好吃。
沈薇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一次,她是笑著哭的。
蘇念,我好幸福。我好害怕。我怕這種幸福不真實,怕它哪天突然就冇了。
蘇念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看著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薇薇,你值得這種幸福。你等了這麼久,吃了這麼多苦,你值得一個好的結局。許明朗是個好男人,我看人不會錯的。你們會幸福的。
沈薇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撲過來,又抱住了她。
蘇念,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蘇念拍著她的背,笑著說: 謝什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在你身邊誰在你身邊?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把林小溪嚇了一跳。她從書架後麵探出頭來,看到老闆和她的朋友抱在一起哭,又縮了回去,繼續整理書架,假裝什麼都冇看到。
中午,蘇念請沈薇在書店附近的餐廳吃了頓飯。沈薇的心情已經平複了很多,一邊吃一邊跟蘇念講她和許明朗的戀愛經過,從第一次吃飯她點了一份麻辣燙他點了一份清湯麪,到第二次約會他帶她去看了一場她完全看不懂的藝術電影,到第三次見麵他送了她一盆多肉植物說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盆,送給你 。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詳細,講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蘇念也跟著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蘇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