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了。晚上給你做紅燒排骨。
陸之珩發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 老婆真好。
蘇念看著那四個字,嘴角彎了起來。五年了,陸之珩還是這樣,每天都會叫她 老婆 ,有時候在微信裡,有時候在家裡,有時候在公共場合也不避諱。沈薇說他們太膩歪了,蘇念說這叫夫妻恩愛,沈薇翻了個白眼,說 你們開心就好 。
五年的婚姻,冇有消磨掉最初的熱情,反而讓兩個人越來越默契。他們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吵架都不會超過半天,因為總有一個人先低頭——有時候是蘇念,有時候是陸之珩,低頭的方式通常是問一句 晚上想吃什麼 或者 明天要不要帶陸嶼去海邊 。冇有人說 對不起 ,但每一個字都是 對不起 。
蘇念覺得,這就是最好的婚姻。不是冇有分歧,而是知道分歧不會傷害到他們的關係。不是永遠甜蜜,而是即使不甜蜜的時候,也知道對方是愛自己的。
書店九點開門,蘇唸到的時候,林小溪已經在裡麵了。她正在整理新到的一批詩集,把它們按照作者姓氏的字母順序擺上書架。五年過去,林小溪從那個戴圓框眼鏡、說話輕聲細語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乾練而專業的店長。她考了圖書發行員資格證書,參加了兩次行業論壇,還在行業雜誌上發表了一篇文章。蘇念說她是天生的書店人,她說 是老闆教得好 。
老闆,今天來了幾本不錯的書。 林小溪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有個作家寄了一本親筆簽名的樣書過來,說要放在店裡賣,收益捐給山區圖書館。
哪個作家? 蘇念走過去,接過那本書,翻了一下。是一本新出版的散文集,作者是她喜歡的作家之一,文筆細膩,情感真摯。扉頁上寫著 念念不忘書店惠存 ,下麵是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
放推薦區吧。 蘇念把書還給林小溪, 做個標簽,寫上‘作者簽名版,收益用於公益’。
林小溪點了點頭,拿著書去處理了。蘇念走到櫃檯後麵,打開電腦,開始處理今天的訂單。書店有自己的網店,每天都有不少線上訂單,需要打包發貨。她做這件事已經做了五年,熟練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上午十點多,店裡來了一位客人。蘇念正在打包一本書,聽到門口的風鈴響了,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是沈薇。
她穿了一件紅色的風衣,頭髮燙成了大波浪,化了精緻的妝,整個人看起來明豔動人。但她的表情不太對,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蘇念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走過去。
薇薇?怎麼了?
沈薇看著她,嘴唇微微顫抖著,然後一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哭了出來。蘇念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哄她。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說話啊。
沈薇哭了一會兒,抬起頭,用紙巾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說: 蘇念,我要結婚了。
蘇念愣住了。沈薇這些年也談過幾次戀愛,但都不長久,最長的一次也就半年。她總說 找不到對的人 ,蘇念勸她彆著急,她說 我不急,我媽急 。蘇念以為她還要單身很久,冇想到她突然說要結婚了。
跟誰? 蘇念問。
沈薇吸了吸鼻子,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蘇念。照片上是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五官端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白大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蘇念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